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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怀孕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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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小翠发现自己不对劲,是从吐开始的。

早上起来,蹲在灶台前烧火,刚把火点着,胃里就翻涌上来,酸水顶到嗓子眼,她冲出灶房蹲在墙根底下干呕了好一阵,什么都没吐出来,眼泪倒是呛了一脸。

她以为吃坏了肚子,没当回事。

第二天又吐,第三天还吐。

刘老三端着粥碗在灶台边喝粥,看着她蹲在门口吐,粥也不喝了,把碗放下。

“你咋了?

吃坏肚子了?”

“嗯,可能昨晚剩菜不干净。”

刘老三没再问了,把那碗粥喝完,抹了抹嘴,出去转悠了。

刘小翠把吐出来的酸水用土盖了,站起来漱了漱口,蹲回灶台前继续烧火。

火映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苗,心里有个念头像蛇一样慢慢爬上来。

吐了一次又一次,吐到第五天,她不得不承认——不是吃坏肚子。

月事迟了快一个月。

她蹲在茅房里算了半天,算不清楚,那些夜晚混在一起,像一锅煮糊了的粥,分不清是周砚文的还是二赖子的。

她把脸埋进膝盖里,蹲了很久,久到腿麻了,久到茅房外面的鸡叫了好几遍。

刘老三看她吐了好几天,终于觉得不对劲了。

那天傍晚他从外面回来,刘小翠正蹲在墙根底下吐,吐得比前几天都厉害,整个人蜷成一团,肩膀一抖一抖的,头发散下来遮住了半张脸。

他站在院子里看了她一会儿,没走过去,转身进了灶房,把那壶酒倒了一杯,端起来想喝,又放下了。

他走到灶房门口,两只手撑在门框上。

“你跟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有了?”

刘小翠蹲在墙根底下,把脸埋在胳膊里,肩膀抖了一下,没抬头。

刘老三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他回到灶台边把那杯酒端起来一口闷了,酒杯搁在桌上,转了两圈。

又倒了第二杯,端着没喝,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着圈,酒水晃来晃去,差点洒出来。

他站起来,在灶房里来回走了两步,又站住了。

“谁的?”

她的脸埋在胳膊里,声音闷闷的。

“周砚文的。”

刘老三把那杯酒灌下去,把酒杯往桌上一顿。

“你们睡了多久?”

她的手在地上攥了一把土。

“好几个月。”

刘老三没再问了。

他在灶台边坐下来,把那壶酒倒空了最后一杯,端起来一口气喝完,把空壶放在桌上。
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咚咚的,声音不大。

他没去找周砚文,去了刘小翠的屋里,把那扇门关上了。

刘小翠坐在炕沿上,低着头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
他在她对面坐下来,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
那张脸蜡黄蜡黄的,眼袋耷拉着,嘴唇干裂起皮,跟他记忆里那个在灶台边烧火的闺女不像一个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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