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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章 怀孕(2/3)

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,声音没出来。

在嗓子里转了好几圈,最后化成一声叹息。

“这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像是怕被灶房外面的什么人听到。

“他要是认,就娶你。

他要是不认,我去他家闹。”

刘小翠抬起头看着他。

“爹,你去周家找他妈。

别找他,他妈比他好面子。

你就说,我怀了砚文的孩子,问他周家认不认。

他要是不认,你就说去镇上告他。”

“告他什么?”

刘小翠把嘴唇咬得发白。

“告他。”

刘老三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
灶房里的火早就灭了,锅里的水不冒泡了,灶房角落里的蟋蟀叫了一声,又停了。

他站起来,走到门口,停下来没回头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走了。

刘小翠坐在炕沿上,两只手撑在身体两侧,手指在炕席上慢慢攥成了拳头。

她很怕——肚子里这块肉一天天大起来,纸包不住火。

如果不趁现在逼他认账,再过几个月,全村人都看出来了,她就完了。

刘老三没有先去周家。

他先去村口那家小酒馆喝了一碗酒。

酒是散白,辣嗓子,他一口闷了,把碗往桌上一顿,又要了一碗。

酒馆老板看了他一眼,多问了一句:“老三,你今天咋了?

喝这么急?”

他没回答,把那碗酒也灌下去,酒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下巴往下淌,他用袖子擦了一下。

把碗往桌上一顿——站起身来的时候晃了一下,扶住桌角站稳了。

在村口站了一会儿,把衣领整了整,拍了拍袖子上的灰,努力把腰板挺首。

然后他往周家走了。

周母正在灶房里烧火,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,没当回事。

脚步声不是砚文也不是砚白——拖拖拉拉的,像鞋底蹭着地皮走,像个醉鬼。

她从灶房探出头来,看到刘老三站在院子里,满身的酒气隔着好几步远都能闻到,但他的腰板挺得比平时首,两只脚稳稳地踩在地上。

“刘老三,你来干啥?”

刘老三站在院子当中,把手背在身后,清了清嗓子。

“我来找你商量个事。

我家小翠怀了,砚文的。”

周母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她张了张嘴,声音没出来,又张了张嘴,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,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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