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不甘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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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2xs 婚事定下来以后,周砚文彻底没了念想。
他以为跟刘小翠断了,以为果园有了起色,以为能把林秋棠追回来。
她虽然没答应,但也没把话说绝——女人嘛,嘴上硬,心里软,多磨几次总能成。
现在全完了。
下月初八,他要娶刘小翠了。
他不甘心。
娶一个不想娶的人,等于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。
他在炕上翻来覆去躺了一宿,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梦里全是林秋棠穿着那件藏青色褂子的样子。
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块,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第二天傍晚,他在村口的小酒馆要了半斤散白。
酒馆老板端上来的时候多说了一句:“砚文,你少喝点,过几天就办事了。”他没接话,端起来灌了一大口。
半斤喝完又要了半斤,一碗接一碗,辣的、苦的、涩的,一起往嗓子眼里灌。
酒馆老板走过来,手搭在酒壶上。
“砚文,差不多了。”他把酒壶夺过来,给自己又倒了一碗。
“最后一碗。”那碗喝完,他把碗往桌上一顿,从口袋里掏出钱拍在桌上,站起来晃了一下,扶住桌角稳了稳,走了。
天己经快黑了,暮色从西面八方涌过来,把村路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里。
酒意被风一吹涌上头,脑子像塞了棉花,脚底像踩在云上。
他沿着村路往回走,脚步虚浮,深一脚浅一脚,嘴里含混地念叨着什么,自己也听不清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远远看到一个人影从对面走过来。
挎着布兜,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褂子,腰身细细的,走得不快不慢。
林秋棠从省城送货回来。
她走到近处,认出了他——酒气熏天,中山装的领口敞着,头发乱了,眼睛通红。
她皱了皱眉,脚步没停,低下头想从他旁边绕过去。
他伸手拦住了她。
身子一晃,酒气喷过来。
“秋棠……”他的声音含混,像含着一口沙子。
她没说话,没看他,侧身要走。
他又拦了一步,身子挡在她前面。
“秋棠,我要娶刘小翠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,像一个被人抢了糖的孩子在告状。
她没停,从他旁边走过去,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他追了两步,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箍得很紧,手指陷进她胳膊的肉里。
她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他另一只手去搂她的腰,把她往怀里拽。
布兜从她肩上滑下来,掉在地上,里面的线团滚出来,骨碌碌地滚到路边,滚进了草丛里。
“秋棠,我不想娶她。
我想娶你。”他的嘴凑过来,酒气喷在她脸上。
她把脸偏过去。
他的嘴蹭过她的脸颊,落在她耳朵上。
他闻到一股皂角的味道,干干净净的,不像酒,不像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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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全完了。
下月初八,他要娶刘小翠了。
他不甘心。
娶一个不想娶的人,等于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。
他在炕上翻来覆去躺了一宿,天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梦里全是林秋棠穿着那件藏青色褂子的样子。
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小块,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。
第二天傍晚,他在村口的小酒馆要了半斤散白。
酒馆老板端上来的时候多说了一句:“砚文,你少喝点,过几天就办事了。”他没接话,端起来灌了一大口。
半斤喝完又要了半斤,一碗接一碗,辣的、苦的、涩的,一起往嗓子眼里灌。
酒馆老板走过来,手搭在酒壶上。
“砚文,差不多了。”他把酒壶夺过来,给自己又倒了一碗。
“最后一碗。”那碗喝完,他把碗往桌上一顿,从口袋里掏出钱拍在桌上,站起来晃了一下,扶住桌角稳了稳,走了。
天己经快黑了,暮色从西面八方涌过来,把村路罩在一片灰蒙蒙的光里。
酒意被风一吹涌上头,脑子像塞了棉花,脚底像踩在云上。
他沿着村路往回走,脚步虚浮,深一脚浅一脚,嘴里含混地念叨着什么,自己也听不清。
走到村口的时候,远远看到一个人影从对面走过来。
挎着布兜,穿着那件藏青色的褂子,腰身细细的,走得不快不慢。
林秋棠从省城送货回来。
她走到近处,认出了他——酒气熏天,中山装的领口敞着,头发乱了,眼睛通红。
她皱了皱眉,脚步没停,低下头想从他旁边绕过去。
他伸手拦住了她。
身子一晃,酒气喷过来。
“秋棠……”他的声音含混,像含着一口沙子。
她没说话,没看他,侧身要走。
他又拦了一步,身子挡在她前面。
“秋棠,我要娶刘小翠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委屈,像一个被人抢了糖的孩子在告状。
她没停,从他旁边走过去,步子比刚才快了一些。
他追了两步,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箍得很紧,手指陷进她胳膊的肉里。
她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他另一只手去搂她的腰,把她往怀里拽。
布兜从她肩上滑下来,掉在地上,里面的线团滚出来,骨碌碌地滚到路边,滚进了草丛里。
“秋棠,我不想娶她。
我想娶你。”他的嘴凑过来,酒气喷在她脸上。
她把脸偏过去。
他的嘴蹭过她的脸颊,落在她耳朵上。
他闻到一股皂角的味道,干干净净的,不像酒,不像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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