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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改变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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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之后,林秋棠变了。

不是变了一个人,是变了语气、变了眼神、变了走路时腰板挺首的弧度。

她去井边挑水,王翠花蹲在旁边洗衣裳,跟李婶嘀嘀咕咕的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够她听见——“听说那天晚上周砚文在村口把林秋棠的衣裳都扯了,要不是砚白来了,还不知道出什么事呢。”李婶接话:“可不是嘛。

你说这林秋棠也是,大晚上一个人走夜路,也不怕……”

林秋棠把水桶从井里提上来,放在井沿上,转过身看着王翠花。

“王翠花,你刚才说什么?”王翠花愣了一下,手里的衣裳掉进盆里,水花溅了她一脸。

“我……我没说什么。”“你说了。

你说周砚文把我衣裳扯了。”林秋棠的声音不大,但井边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
“你亲眼看见了?”王翠花的嘴张了合,合了张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“没看见就闭上你的嘴。

以后再让我听见你嚼舌根,我撕烂你的嘴。”

王翠花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
旁边几个女人低着头假装洗衣裳,谁也不敢吭声。

林秋棠挑起水桶走了,扁担在肩上吱呀吱呀地响,腰板挺得很首,脚步稳稳当当的。

李婶看着她的背影,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秋棠这丫头,变了,变得咋这么厉害了。”王翠花把盆里的衣服捞出来拧干,塞进盆里,端起盆就走了。

李婶在后面喊她,她头也没回。

张寡妇在院子里晒被子,看到林秋棠挑水回来,脸色不大好看,问了一句:“咋了?

井边又有人说闲话了?”“说了。

我骂了。”张寡妇愣了一下,把手里的被子搭在晾衣绳上,走过来看着她。

“你骂谁了?”“王翠花。”张寡妇说“秋棠,骂的好,以后就这样,谁也别想欺负咱”。

她看着林秋棠把水倒进水缸,把扁担靠墙放好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
那张脸上没有以前那种隐忍的表情了,不是硬撑出来的,是真的很平静。

就像一潭水,以前底下在翻涌,面上硬撑着平静;现在底下不翻了,面上自然就平了。

“秋棠,你终于知道保护自己了。”张寡妇说。

林秋棠对张寡妇笑了笑,她知道张寡妇是真的对她好,除了周砚白,这是唯一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。

她走进堂屋,在桌边坐下来,拿起针线继续做那件没做完的衣裳。

手指很稳,针脚很密。

夜里,张寡妇睡下了。

灶房的灯还亮着,林秋棠一个人坐在灶台边。

她把那颗从周砚文中山装上扯下来的扣子从口袋里掏出来,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。

铜的,小小的,边缘磨得发亮。

她把手攥紧,扣子硌得她手心生疼。

不是舍不得扔,是留着提醒自己——周砚文欠她的,她还没讨回来。

院门被人轻轻敲了三下。

不重,不轻,像是怕惊着什么人。

她的心跳了一下。

这么晚了会是谁?

她站起来,走到院门口,开了门。

周砚白站在门口,月光照在他脸上,绷得很紧,眼睛里有血丝,嘴角绷成一条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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