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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 改变(2/3)

他的手插在口袋里,攥着什么东西,攥得指节发白。

“秋棠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
她没应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递过来——一张纸条,纸边磨得起了毛,叠得方方正正的。

她没有接。

他把它放在门板上,退后一步。

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条,心里己经知道那上面写的是什么了。

她早就猜到了。

从他在果园里看她的时候,从他给她送布的时候,从他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时候。

她不是傻子。

她拿起那张纸条,展开。

月光照在那行字上——“秋棠,我喜欢你。”字写得歪歪扭扭的,但一笔一划都很用力,像是练了很多遍。

她看了很久。

抬起头看着他。

他站在那里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腰的树,等她一句话。

她的心莫名疼了一下。

她把那张纸条叠好,攥在手心里,攥得比那颗扣子还紧。

“砚白哥,”她的声音不大,在安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,“你走吧。”

他的喉咙动了一下。

“秋棠——”

“你走。

我不想再和你们周家有任何关系。”

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不是因为她想这样说,是因为她必须这样说。

村子就这么大,她不想让人议论他,说他觊觎嫂子,说他趁人之危。

虽然她和他哥己经没有关系了,可是村里人不这么看。

他们只会说——周家的小儿子,勾搭上了被休的嫂子。

他的名声就毁了。

她不能毁了他。

他站在那里,脚像钉在地上。

他的眼睛里有血丝,有心疼,有委屈,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秋棠,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哑了,“从你八岁那年第一次见你我就喜欢你了——”

“别说了。”她低下头,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“砚白哥,你走吧,求你了。”

最后一个字颤了一下。

她咬住了嘴唇。

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低着头的样子。

她攥着那张纸条的手指在发抖。

他往后退了一步,又退了一步。

转身走了,走得很慢,脚步很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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