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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新婚(1/3)

洞房花烛夜,周砚文喝了很多酒。

不是想喝,是不喝不知道怎么面对。

刘小翠坐在炕沿上,红盖头还没揭。

大红色的嫁衣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领口那对鸳鸯活灵活现。

她低着头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
闹洞房的人散了,门关上,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。

周砚文站在桌子旁边,把酒壶里剩下的酒倒进碗里,端起来灌了一大口。

刘小翠等他过来揭盖头,等了很久。

他没过来,又倒了一碗酒。

她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。

她不是不知道他不想娶她,从他答应娶她的那天起她就知道。

可她还是嫁了,不嫁能怎样?

肚子里这个孩子一天天大起来,她等不起。

“砚文哥。”她先开了口。

他没应。

她伸手把盖头揭了,自己揭的。

烛光刺眼,她眯了一下。

他站在桌子旁边,脸上红红的,不知道是酒还是烛光。

他看着她,领口那对鸳鸯像活了。

“小翠,你睡吧。

我出去走走。”

“砚文哥,今天是咱俩的好日子。”

“我知道。

我喝多了,怕熏着你。”他转身走了。

院门关上的声音在夜里很响。

她一个人坐在炕沿上,把那件大红色的嫁衣脱了,叠好,放在枕头旁边。

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,睁着眼睛看着房梁,等着天亮。

他没有回来。

他在山上的草棚里坐了一夜,把剩下的半瓶酒喝完了,抽了一地的烟蒂。

他想起第一次在井边看到她递手帕的样子,想起她蹲在灶台前给他纳鞋底的样子,想起她一个人下山被他骂哭也不还嘴的样子。

她对他好,他一首知道。

可那不是他想要的。

他想要的人不要他,要他的这个人他不想要。

他把烟掐灭在鞋底上。

第二天早上,刘小翠起来的时候,灶台是冷的,水缸是空的。

她烧水做饭,把粥熬好了,窝头蒸上了,坐在灶台边等着。

太阳升到一竿高的时候,院门响了。

周砚文走进来,头发乱着,中山装的领口敞着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

她站起来,“吃饭了。”他没看她,在灶台边坐下来,端起碗就喝。

她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喝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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