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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新婚(2/3)

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,把碗放下站起来,“我上山了。”

“晚上回来吃饭吗?”

“不一定。”他走了。

她一个人坐在灶台边,把那碗凉了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,咽不下去。

她把碗放下,站起来把碗筷收了。

周母早上来过一趟,送了一篮子鸡蛋。

刘小翠接过去,喊了一声“妈”。

周母看着她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
她看得出来,周母不喜欢她,以前不喜欢,现在也不喜欢。

只是因为她肚子里有了周家的种,才捏着鼻子认下了这门亲事。

她淡淡地应着,周母走了以后把鸡蛋一个一个拿出来码进罐子里。

周砚白早早就去了县城。

天不亮就起了,扛着工具袋在村口等车。

赵铁柱跟他一起,打着哈欠问他怎么走这么早。

他没回答,靠着座椅闭着眼。

不是活多,是不想在家待着。

不想听到他妈念叨“你哥娶媳妇你也不在家帮忙”,更不想看到他哥那副不甘不愿的样子。

他把工具袋换了个肩,睁开眼看着窗外光秃秃的田野。

赵铁柱在旁边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

林秋棠在灶房里做衣裳。

那件藏青色的褂子叠好压在枕头底下,她穿着那件旧碎花布衫从早忙到晚。

张寡妇端着粥进来放在她手边,见她低着头针线走得飞快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秋棠,砚白给你的那张纸条,你到底怎么想的?”

林秋棠手里的针顿了一下。

“张姐,我配不上他。”

“你哪里配不上?

你能挣钱,有手艺,长得也好——”

“我是被他哥休掉的童养媳。”她打断张寡妇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他是周家的小儿子。

我要跟他在一起,村里人会怎么说?

说他趁人之危,说他勾引嫂子,说他不要脸。”

张寡妇说“秋棠,人是为自己活的,风言风语也就那一阵”。

“我自己怎样都行,我不能连累他。”林秋棠低下头继续缝衣裳,针脚又密又匀。

傍晚,周砚文从县城回来,下了车往村里走。

经过张寡妇家门口的时候,院门关着,灶房的烟囱在冒烟。

他没停,脚步甚至没有慢下来。

他答应过她,离远点。

那就不看,不停,不让她为难。

回到果园小屋,他把门关上,把那件外套从墙上取下来叠好放在枕头旁边。

外套上还有她残留的气息,己经很淡了,不仔细闻闻不到。

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口气憋在胸口慢慢吐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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