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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1章 新婚(3/3)

不是她的味道了,是他自己的,己经盖住了。

他把外套翻了个面,把领口凑到鼻子底下。

没有用了。

那股皂角的味道早就散了,只剩他自己的汗味和果园里泥土的气息。

他把外套叠好放回枕头旁边,睁着眼睛看房梁。

她让他离远点,他就离远点。

她让他走,他就走。

他听她的,以后也听她的。

他像魔怔了一样,闭上眼是她,睁开眼也是她。

她在灶台边烧火的样子,在灯下缝衣裳的样子,在村口红着眼圈说“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”的样子。

这些画面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,怎么都赶不走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住头。

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等多久,也不知道等来等去会等到什么。

也许等到她嫁给了别人,也许等到她永远不回头,也许等到他把那颗心熬成灰。

可他停不下来。

从十二岁那年把棉袄披在她身上的时候就停不下来了。

夜里,林秋棠把枕头底下那张纸条摸出来,在被窝里展开。

月光照不进来,屋里黑漆漆的,她什么也看不见。

但她知道那上面的每一个字,她把纸条贴在胸口上,闭上眼睛。

那张纸薄薄的,隔着一层小衣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。

她把纸条攥在手心里。

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,照在窗户纸上白晃晃的。

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在枕头旁边摸了一下,摸到了那个木箱,光滑滑的,凉丝丝的。

那是他送的,从她住进张寡妇家的时候就送了。

那时候她还不敢穿他送的布料做的衣裳,还不敢想他是不是喜欢她。

现在敢了,但不敢接。

她把手指停在木箱盖子上,沿着那条刻出来的花纹慢慢描了一圈。

那朵苹果花,花瓣层层叠叠的,她的手指在花瓣上停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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