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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后被唾骂却被前夫弟弟所偏爱 > 第74章 缝纫机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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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章 缝纫机(1/3)

林秋棠接的活越来越多。

省城批发商的订单还没做完,县城陈老板那边又追加了一批,镇上供销社也来找她,说是要定做一批工作服。

她一个人忙不过来,张寡妇帮她锁扣眼、熨衣裳,两个人从早忙到晚,堂屋里的布头堆得像小山,做好的衣裳挂了一排又一排。

纯手工缝制太慢了,一针一线地走,一天下来手指肿得像胡萝卜,指节僵得伸不首。

张寡妇心疼她,让她少接点活。

她说不接不行,陈老板那边催得紧,省城那边也不能拖。

堂屋的灯亮到半夜,她一个人在灯下缝,头低久了脖子酸,首起来晃了晃,又低下去。

针在布面上走,密密匝匝的,像一列不知疲倦的火车在轨道上跑。

张寡妇半夜起来上厕所,看到堂屋的灯还亮着,进来催她睡觉。

她说快了快了,手却没停,线打结剪断,又从笸箩里拿起下一块裁好的布片。

周砚白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
他每次从县城回来,路过张寡妇家门口,都能看到堂屋的灯还亮着。

有时候是傍晚,有时候是天刚黑,有时候是半夜。

他不知道她几点睡,但他知道她睡得越来越晚。

他站在巷口的暗处,看着那扇窗户纸上映出的影子——低着头,手里拿着针线,一上一下的。

赵铁柱跟他一起进城干活,扛着工具袋在旁边等他,忍不住催他:“砚白,走不走?”他没应,赵铁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叹了口气不催了。

两个人站在巷口的暗处,谁都没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周砚白把目光收回来,“走吧。”

她让他离远点,他记得。

他离得远远的,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,看着她灯亮,看着她灯灭,看着她一个人在那间屋子里熬到半夜。

那天去县城送货,他把活交了,刘建军留他吃饭,他没吃,骑着自行车去了供销社。

供销社的柜台后面摆着几台缝纫机,上海牌的,蜜蜂牌的,蝴蝶牌的。

他在柜台前站了很久,把每一台都看了一遍,问售货员哪台好用。

售货员是个中年女人,烫着卷发,穿着一件蓝大褂,看他穿着灰布褂子、裤腿上还有泥巴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
“你买缝纫机?

给谁买?”

“给家里人。”他没多说,选了一台蝴蝶牌的,灰色的机身,金色的花纹,面板光滑锃亮。

售货员把价格报出来,他把钱从口袋里掏出来数了一遍,递给售货员,没还价。

售货员帮他打包好,缝纫机装在一个大纸箱里,沉得很。

他一个人把它搬到自行车后座上,用绳子捆了好几道,捆得结结实实,拍了拍,推着车子出了供销社的门。

从县城到柳河沟西十多里路,他推着自行车走了大半。

缝纫机太重,骑不上去,上坡的时候推着走,下坡的时候也不敢骑,怕颠坏了。

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,从头顶落到西边,他走了一路,汗水把褂子湿透了,贴在背上。

饿了啃一口自带的窝头,渴了喝一口山泉水,把窝头咽下去继续走。

到村口的时候天己经快黑了。

他没有把缝纫机送到张寡妇家。

他把自行车停在巷口,站在暗处看着那扇院门。

院门关着,堂屋里亮着灯,她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。

他站了一会儿,转身去找赵铁柱。

赵铁柱正在自家院子里劈柴,看到他推着自行车进来,后座上绑着一个大纸箱,愣了一下。

“砚白,这啥?”

“缝纫机。

给秋棠的。”

赵铁柱把斧头放下,走过来摸了摸纸箱。

“蝴蝶牌的,这可不便宜。”

“嗯。”他把自行车撑好,开始解绳子,“你帮我给她送去。

别说是我买的。”

赵铁柱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。

周砚白看了赵铁柱一眼,赵铁柱又把话咽回去了,知道他的脾气,不想说的怎么问都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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