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送衣服(1/2)
偏爱现代言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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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林秋棠失眠了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——八岁那年她被卖进周家,在老槐树底下哭,他蹲在旁边问她叫什么名字,她不说话,他就陪她坐到天亮,把那件旧棉袄披在她身上。
她去井边挑水,他抢过扁担帮她挑。
她手裂了口子,他把蛤蜊油放在灶台上。
他去当兵,在信里写“都好,别担心”。
他退伍回来站在灶房门口喊她“嫂子”。
他在玉米地里把她护在身后,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
他把那张纸条放在桌上——“秋棠,我喜欢你。”手指在发抖。
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涌上来了。
她以为她忘了,原来一件都没忘,全都压在心里,压了这么多年,现在被人掀开了,底下那些东西还在,还是热的。
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摸出那张纸条,展开,对着月光看了很久。
纸边磨得起了毛,字迹也有些模糊了,但那一笔一划都还在,歪歪扭扭的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她想回应他。
从八岁到十八岁,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,她从来没有回应过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她翻了个身,把纸条贴在胸口上。
他能给她什么?
他能给她一颗心,从十二岁那年就捧着的,干干净净的。
她能给他什么?
她是从周家赶出去的童养媳,是他哥不要的女人。
村里人的嘴她堵不住,“嫂子”“小叔子”“”这些字眼压在她心上。
她凭什么让他跟她一起被人戳脊梁骨?
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在黑暗中攥成了拳头。
她转过头,看到了桌上那块灰蓝色的布料。
他给过她那么多东西,红糖、棉鞋、布料、木箱、缝纫机,她一样都没有还过。
给他做件衣服不过分吧。
她这样对自己说,不是回应,是做件衣服还他的情。
她坐起来,把被子掀开,光着脚踩在地上,凉丝丝的。
她走到桌边,把那块灰蓝色的布料铺平,没有量尺寸,凭着感觉。
她知道他的肩膀有多宽,胳膊有多长,腰身有多首。
她见过他穿军装的样子,见过他穿旧军褂子的样子,见过他穿那件灰布褂子站在巷口不敢进来的样子。
那些样子她记住了,记在了心里,刻在了手指上。
剪子沿着划粉画的线走,咔擦咔擦,布边齐整。
裁好了,她坐到缝纫机前,脚一踩,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响起来了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那件正在成形的外套上。
她低着头,手指把布片送到针下,走出一道笔首的线。
她缝得很慢,每一针都走得很稳,像在丈量什么。
半天时间,一件外套做好了。
她从针板上取下来抖开,灰蓝色的,立领,袖口收窄,口袋裁了两个,一左一右。
用手摸了摸针脚,密密匝匝的,一排一排整整齐齐。
翻过来检查线头,拿剪子剪干净,叠好抱在怀里。
张寡妇从灶房出来,看到她站在堂屋中间抱着那件外套发呆。
她走过去把那件外套从林秋棠怀里拿过来,抖开看了看。
灰蓝色的,立领,袖口收窄,口袋裁得周正。
她的目光从那件外套上移到林秋棠脸上,林秋棠低着头,耳朵根子红红的,“张姐,你帮我把这件衣服给砚白哥送去呗?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张寡妇的嘴角慢慢来了,这丫头,总算往前迈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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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林秋棠失眠了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像走马灯一样转——八岁那年她被卖进周家,在老槐树底下哭,他蹲在旁边问她叫什么名字,她不说话,他就陪她坐到天亮,把那件旧棉袄披在她身上。
她去井边挑水,他抢过扁担帮她挑。
她手裂了口子,他把蛤蜊油放在灶台上。
他去当兵,在信里写“都好,别担心”。
他退伍回来站在灶房门口喊她“嫂子”。
他在玉米地里把她护在身后,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
他把那张纸条放在桌上——“秋棠,我喜欢你。”手指在发抖。
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涌上来了。
她以为她忘了,原来一件都没忘,全都压在心里,压了这么多年,现在被人掀开了,底下那些东西还在,还是热的。
她把手伸到枕头底下,摸出那张纸条,展开,对着月光看了很久。
纸边磨得起了毛,字迹也有些模糊了,但那一笔一划都还在,歪歪扭扭的,带着他掌心的温度。
她想回应他。
从八岁到十八岁,他为她做了那么多事,她从来没有回应过。
不是不想,是不敢。
她翻了个身,把纸条贴在胸口上。
他能给她什么?
他能给她一颗心,从十二岁那年就捧着的,干干净净的。
她能给他什么?
她是从周家赶出去的童养媳,是他哥不要的女人。
村里人的嘴她堵不住,“嫂子”“小叔子”“”这些字眼压在她心上。
她凭什么让他跟她一起被人戳脊梁骨?
她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在黑暗中攥成了拳头。
她转过头,看到了桌上那块灰蓝色的布料。
他给过她那么多东西,红糖、棉鞋、布料、木箱、缝纫机,她一样都没有还过。
给他做件衣服不过分吧。
她这样对自己说,不是回应,是做件衣服还他的情。
她坐起来,把被子掀开,光着脚踩在地上,凉丝丝的。
她走到桌边,把那块灰蓝色的布料铺平,没有量尺寸,凭着感觉。
她知道他的肩膀有多宽,胳膊有多长,腰身有多首。
她见过他穿军装的样子,见过他穿旧军褂子的样子,见过他穿那件灰布褂子站在巷口不敢进来的样子。
那些样子她记住了,记在了心里,刻在了手指上。
剪子沿着划粉画的线走,咔擦咔擦,布边齐整。
裁好了,她坐到缝纫机前,脚一踩,咔嚓咔嚓的声音就响起来了。
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落在那件正在成形的外套上。
她低着头,手指把布片送到针下,走出一道笔首的线。
她缝得很慢,每一针都走得很稳,像在丈量什么。
半天时间,一件外套做好了。
她从针板上取下来抖开,灰蓝色的,立领,袖口收窄,口袋裁了两个,一左一右。
用手摸了摸针脚,密密匝匝的,一排一排整整齐齐。
翻过来检查线头,拿剪子剪干净,叠好抱在怀里。
张寡妇从灶房出来,看到她站在堂屋中间抱着那件外套发呆。
她走过去把那件外套从林秋棠怀里拿过来,抖开看了看。
灰蓝色的,立领,袖口收窄,口袋裁得周正。
她的目光从那件外套上移到林秋棠脸上,林秋棠低着头,耳朵根子红红的,“张姐,你帮我把这件衣服给砚白哥送去呗?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张寡妇的嘴角慢慢来了,这丫头,总算往前迈了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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