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画像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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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5yuetianxs 刘小翠嫁进周家快两个月了,肚子一天比一天大。
周母对她的态度,从进门那天的客气,变成后来的挑剔,再变成现在的不闻不问。
粥稠了稀了,菜咸了淡了,她不再说了。
不是满意了,是不在乎了。
在她眼里,刘小翠就是个怀了她周家种的女人,生完孩子,是去是留,跟她没关系。
刘小翠知道,但她不在乎。
她每天早起做饭、洗衣、扫地、喂鸡,伺候一家老小,跟以前林秋棠在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不是在讨好周母,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她是周家的媳妇,周家的活就是她的活。
周砚文还是早出晚归。
他在山上待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候几天都不下山。
刘小翠不问他,也不让周母去问。
她知道他在躲她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——也许什么都没做错,错就错在她不是那个人。
那天傍晚,她上山去找他。
不是去闹,是想告诉他,他妈身体不好,让他回去看看。
她摸着肚子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山路不好走,她走得很慢,歇了好几回。
走到地头的时候,天己经快黑了。
远远看到草棚里亮着灯,他在里面。
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。
草棚的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
她从门缝里往里看——他坐在草铺上,手里拿着一张纸,翻来覆去地看。
纸上画着一个女人,侧脸,头发扎得紧紧的,低着头,像是在做针线。
她认出了那张脸——林秋棠。
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。
他把那张纸凑近了看,用拇指在纸上那双眼睛上慢慢抚过,然后把纸折好,贴在胸口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她站在门外,看着他把灯吹灭了。
黑暗中她听到他翻了个身,草铺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她站在那里,风吹过来凉飕飕的,她打了个寒颤。
手里那件给他带的夹袄是藏青色的,和他送林秋棠那块布料的颜色一样。
她蹲下来把夹袄放在草棚门口,转身下山了。
下山的路上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用手扶住肚子,继续往下走。
到了山脚下,她没有回家,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,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脸上,她没有拢。
站了很久,才拖着步子回了家。
到家的时候灶房里的灯还亮着,粥在锅里温着,菜扣在笼屉里。
她一样一样端出来放在桌上,然后坐在灶台边等着。
粥的热气慢慢散了,菜凉了,他没有回来。
她站起来把那碗粥倒了,把菜收进柜子里,闩好院门,回屋躺下了。
睁着眼睛看着房梁,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,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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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母对她的态度,从进门那天的客气,变成后来的挑剔,再变成现在的不闻不问。
粥稠了稀了,菜咸了淡了,她不再说了。
不是满意了,是不在乎了。
在她眼里,刘小翠就是个怀了她周家种的女人,生完孩子,是去是留,跟她没关系。
刘小翠知道,但她不在乎。
她每天早起做饭、洗衣、扫地、喂鸡,伺候一家老小,跟以前林秋棠在的时候一模一样。
她不是在讨好周母,是在做自己该做的事。
她是周家的媳妇,周家的活就是她的活。
周砚文还是早出晚归。
他在山上待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候几天都不下山。
刘小翠不问他,也不让周母去问。
她知道他在躲她。
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——也许什么都没做错,错就错在她不是那个人。
那天傍晚,她上山去找他。
不是去闹,是想告诉他,他妈身体不好,让他回去看看。
她摸着肚子,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山路不好走,她走得很慢,歇了好几回。
走到地头的时候,天己经快黑了。
远远看到草棚里亮着灯,他在里面。
她放轻了脚步走过去。
草棚的门没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
她从门缝里往里看——他坐在草铺上,手里拿着一张纸,翻来覆去地看。
纸上画着一个女人,侧脸,头发扎得紧紧的,低着头,像是在做针线。
她认出了那张脸——林秋棠。
她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。
他把那张纸凑近了看,用拇指在纸上那双眼睛上慢慢抚过,然后把纸折好,贴在胸口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,塞进了贴身的口袋里。
她站在门外,看着他把灯吹灭了。
黑暗中她听到他翻了个身,草铺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她站在那里,风吹过来凉飕飕的,她打了个寒颤。
手里那件给他带的夹袄是藏青色的,和他送林秋棠那块布料的颜色一样。
她蹲下来把夹袄放在草棚门口,转身下山了。
下山的路上她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她用手扶住肚子,继续往下走。
到了山脚下,她没有回家,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站了一会儿。
月亮从云层后面钻出来了,照在地上白晃晃的。
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到脸上,她没有拢。
站了很久,才拖着步子回了家。
到家的时候灶房里的灯还亮着,粥在锅里温着,菜扣在笼屉里。
她一样一样端出来放在桌上,然后坐在灶台边等着。
粥的热气慢慢散了,菜凉了,他没有回来。
她站起来把那碗粥倒了,把菜收进柜子里,闩好院门,回屋躺下了。
睁着眼睛看着房梁,把手放在肚子上。
肚子里的孩子又踢了一下,她把被子拉到下巴,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没出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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