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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3章 画像(2/3)

第二天早上,周砚文从山上下来,推门进院,灶台上温着粥。

刘小翠在灶台边坐着,看到他进来,站起来把粥端到他面前。

他接过去喝了一口,没说话。

她看着他身上那件藏青色的夹袄,袖口长了一寸,下摆也宽了些。

“袖口长了,我改改。”

“不用,挺好的。”

她没再说什么,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着他喝粥。

他把一碗粥喝完了,把碗放下站起来。

“小翠,你昨晚去山上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去了怎么不进来?”

她没回答,把碗收进盆里,站起来走到灶台边背对着他。

“你画的那个女人,是林秋棠。”

灶房里安静了。
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
他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。

“你不用解释。

我就是想知道,你心里有没有过我?

哪怕一天,哪怕一时。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她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他的声音,把水瓢放进水缸里,转过身看着他。

“砚文哥,我嫁给你快两个月了,你碰过我吗?

你睡在山上,你画别的女人,你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。

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?”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在发颤。

“小翠,我没有——”

“你没有什么?

你没有对不起我?

你没有画她?

你没有每天晚上睡在山上想她?”她的眼泪掉下来了,“我知道你不想娶我,你娶我是因为我肚子里有你的种。

可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?

你睡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?”

她不说了,转过身把那件夹袄从他身上脱下来,“袖口长了,我给你改改。”她低着头把夹袄铺在桌上,拿起剪子拆袖口。

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,缩回去了。

她拆得很慢,一根线一根线地挑开,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。

她拆完了,把线头拢了拢,拿着夹袄走进了里屋。

门在他面前关上了。

他站在灶房里,灶膛里的火灭了,锅里的水不冒泡了。

他站了一会儿,推开门走了出去。

院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刘小翠在里屋把那件夹袄的袖口折进去一截,用针线细细地缝。

缝得很慢,针脚很密。

她缝完了把夹袄叠好放在炕沿上,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
她想起昨晚在山上看他画林秋棠的样子,想起他手指在纸上慢慢抚过那道弧线。

下午,二赖子在村口转悠。

他远远看到刘小翠从家里出来,挎着篮子往镇上走。

他笑嘻嘻地迎上去,堵在路上。

“小翠,去哪?”

“关你什么事?”她侧身想走,他往旁边一挪又挡上了,“听说你男人天天睡山上,你一个人在家多寂寞。”他的手在她腰上摸了一把,顺着腰往下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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