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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恨意(2/2)

她没说话。

他的手指从衣襟下摆伸了进去,触到了她温热的皮肤,粗糙的指腹从肋骨一路碾到肚脐。

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着。

她低下头,把脸偏向一侧,没有推开他。

他感觉到她没有拒绝,胆子更大,手掌往上推,一把握住了她胸前那团软绵绵的肉,指缝间溢出的弧度,拇指在上面碾过去。

她的身体猛地一僵,随即像被抽去了骨头,整个人软了下来。

她咬着嘴唇,没出声。

他另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裤腰带,铁扣子哗啦一声响。

灶台上的油灯被他的胳膊肘撞倒了,煤油洒了一桌,顺着桌沿往下滴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他把那件蓝褂子从她肩上褪了下去,把她从灶台边拉起来,推到了灶房墙角的柴火堆上。

秸秆茬子硌得她后背生疼,她顾不上。

他趴在她身上,嘴里含混地说着那些她听不太清的话,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着,从腰摸到屁股,从屁股摸到大腿根。

老光棍的动作粗暴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蛮劲和攒了不知道多久的急切。

她闭着眼睛,咬着嘴唇,没让自己出声。

他喘着粗气,额头上的汗滴在她脸上,烫的。

完事后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,浑身是汗,黏糊糊地贴着她。

灶房里的柴火散发着干燥的草木味,混着汗水的咸腥气和煤油的刺鼻味。

她后背被秸秆茬子硌得生疼,一整片红印子,火辣辣的。

二赖子翻下身来,躺在柴火堆上,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烟盒,抽出一根烟点上,吸了一口,把烟雾喷到房梁上。

他歪过头看着她,伸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,咧嘴笑了,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。

“小翠,以后砚文不要你,你就找我。

我随叫随到。”他把那根烟叼在嘴里,眯着眼睛看着她,“你放心,我不白睡你。

你有啥难处,找我。”

她没接话,慢慢坐起来,把那件蓝褂子拢好,扣子一颗一颗扣上。

动作很慢,像是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他站起来提上裤子,皮带扣好,拿起灶台上那半瓶酒又灌了一口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身上钩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,走了。

院门关上。

刘小翠从柴火堆上站起来,把灶台收拾干净,把撞翻的油灯扶正,地上的煤油用抹布擦了一遍又一遍,那股味去不掉。

她把抹布卷成一团塞进灶膛里,火苗舔上来,抹布烧着了,冒出一股黑烟,呛得她咳了好几声。

她蹲在灶台前看着那团火把那根烧焦的抹布从灶眼里拨出来,踩灭了。

天快黑了。

她站起来,走到灶房门口往外看了一眼。

巷口空荡荡的,没有人。

他不会来了。

她也不要他来了。

她把门关上,闩好。

走回里屋,她躺在炕上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
眼睛睁着,嘴唇抿成一条线,那条线紧紧绷着,像一把拉满了的弓。

恨意像一根刺,从心口扎进去,穿过皮肉,钉在骨头里,拔不出来。

她闭上眼睛,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——你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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