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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7章 看透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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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母心里那根刺,越扎越深。

她不是没长眼睛,砚文隔三差五往刘小翠家跑,她不是不知道。

可她不能说。

说了砚文不听,不说她又咽不下这口气。

那晚砚文摔门进了屋,她一个人在灶房里坐了很久,灶膛里的火灭了也不添。

刘小翠那个姑娘,勤快是勤快,心眼也不坏,可她爹是刘老三——那个喝醉了就往地上一躺、在村口撒酒疯骂街的酒鬼。

周家要是跟这样的人家结了亲,她这张老脸往哪搁?

她站起来,把灶台上的碗筷收了,擦了擦手,吹灭灯。

第二天一早,她去王翠花家。

这回没带咸菜,空着手去的,脸上的表情也不同以往,没有笑,也不愁,是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。

王翠花正在院子里喂鸡,看到她进来,手里那瓢玉米粒差点没端稳。

“婶子,您咋来了?”

“翠花,你认识的人多,帮砚文留意着。”周母的声音不大,“要家底清白的,姑娘本人勤快、懂事、长得周正就行。

刘小翠那边的意思你帮我放出去,砚文跟她不可能,她死了这条心。”

王翠花眼珠转了转,嘴角慢慢来,满口答应。

“行,婶子,您放心,我帮您打听。”

话音刚落,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
刘小翠端着一盆脏衣服站在门口,手里还攥着盆沿,指节发白。

她本来是路过,听到有人提她的名字,脚步就慢了下来。

隔着门缝,周母那些话一字不漏地灌进了她耳朵里——“砚文跟她不可能,她死了这条心。”

盆里的一件湿衣服滑出来,掉在地上,落在尘土里。

她弯腰捡起来,没拍灰,端着盆进了院子。

“婶子。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不大。

周母的脸色变了。

王翠花赶紧往旁边缩了缩,假装去赶鸡,眼睛却一首往这边瞟。

刘小翠把洗衣盆放在地上,水洒出来一些,打湿了她的鞋面。

“婶子,我知道您看不上我。

可我跟砚文的事,您说了不算,他说了才算。”她把那件掉在地上的湿衣服从盆里捞出来,拧干,搭在晾衣绳上,拉平整,动作很轻、很稳。

“他要是来跟我说,他不要我了,我立马走。

他不说,我就不走。”

周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
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,刘小翠没给她机会,端起盆,转身走了。

周母站在王翠花家的院子里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你看看她,你看看她那副样子!”

王翠花终于从墙角走过来了,一脸为难。

“婶子,您看这事闹的……”她嘴上这么说,眼睛却亮亮的。

周母没接话,铁青着脸走了。

当天下午,刘小翠在家门口碰到了周砚文。

他刚从山上下来,扛着铁锹,裤腿上全是泥。

她站在门口,拦住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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