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果园(1/4)
周砚白天不亮就上了山。
赵铁柱跑上来的时候,他己经在地里转了两圈。
花苞冻坏了一小片,大约两成。
他蹲下来捏了捏冻坏的苞子,在手里碾碎了,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剪掉就是了。”赵铁柱问不心疼?
他说心疼也没用,把剪刀别在腰后,沿着树行一棵一棵地剪。
赵铁柱跟在他后面捡地上的断枝,两人从早干到晚,冻坏的枝条堆了一人高的垛子。
“今年收成要少两成了。”赵铁柱站在垛子旁边抽着烟。
周砚白把最后一把断枝扔上去,说了一句:“还有八成。”赵铁柱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砚白这个人,稳,花苞冻了他不急,单子多了他也不慌,什么事到他手里都能抻平了再捋首。
对面山坡上就没这么稳当了。
周砚文的果树冻死了大半。
他从县城买回来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,书上说“注意防冻”,他没在意,以为树苗栽下去浇透水就行了。
前几天晚上他还在山上住了一宿,半夜冻醒了裹着被子回了家,想着明天再弄也不迟。
第二天上来,地里一片狼藉。
树苗东倒西歪,叶子耷拉着,发黑发卷。
他蹲下去扒一棵,根是烂的;再扒一棵,根还是烂的。
他蹲在地头,从早上蹲到中午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烟蒂扔了一地,风一吹骨碌碌地滚,像一只只死去的虫子。
不远处周砚白的果园里,赵铁柱正把剪下来的枝条往垛子上扔。
那垛子一人多高,整整齐齐的。
周砚白站在梯子上剪高处的枝,动作不紧不慢,剪刀咔嚓咔嚓地响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周砚文把烟蒂掐灭在鞋底上,站起来。
他看着对面山坡上那个忙活的身影,看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草棚。
一连好几天,周砚文没去找刘小翠。
她在家等了一天,又等了一天。
第一天夜里她等到月亮偏西,以为山上有活要忙。
第二天夜里她等到公鸡叫头遍,以为他忘了。
到了第三天,她心里像长了草,怎么都坐不住。
傍晚对着镜子换了三件褂子,最后穿了那件领口最低的碎花褂子,外面裹了件棉袄。
胸前鼓鼓囊囊的两团肉撑得布料绷紧,沟壑深深浅浅的。
她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,圆润润的,白里透红。
她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挎上篮子出了门。
月亮爬上东山头,山路上铺了一层银白。
她走得快,胸前一颤一颤的,胯骨上挎着的篮子一晃一晃。
到了地头,草棚里黑着灯。
她喊了两声,没人应。
她放下篮子,在地里找了一圈,最后在草棚后面那棵大树底下找到了他。
他蹲在地上,面前是一排被冻死的树苗,手里攥着铁锹,地上扔了一堆烟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烟味,呛得她咳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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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铁柱跑上来的时候,他己经在地里转了两圈。
花苞冻坏了一小片,大约两成。
他蹲下来捏了捏冻坏的苞子,在手里碾碎了,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碎屑。
“剪掉就是了。”赵铁柱问不心疼?
他说心疼也没用,把剪刀别在腰后,沿着树行一棵一棵地剪。
赵铁柱跟在他后面捡地上的断枝,两人从早干到晚,冻坏的枝条堆了一人高的垛子。
“今年收成要少两成了。”赵铁柱站在垛子旁边抽着烟。
周砚白把最后一把断枝扔上去,说了一句:“还有八成。”赵铁柱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砚白这个人,稳,花苞冻了他不急,单子多了他也不慌,什么事到他手里都能抻平了再捋首。
对面山坡上就没这么稳当了。
周砚文的果树冻死了大半。
他从县城买回来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,书上说“注意防冻”,他没在意,以为树苗栽下去浇透水就行了。
前几天晚上他还在山上住了一宿,半夜冻醒了裹着被子回了家,想着明天再弄也不迟。
第二天上来,地里一片狼藉。
树苗东倒西歪,叶子耷拉着,发黑发卷。
他蹲下去扒一棵,根是烂的;再扒一棵,根还是烂的。
他蹲在地头,从早上蹲到中午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烟蒂扔了一地,风一吹骨碌碌地滚,像一只只死去的虫子。
不远处周砚白的果园里,赵铁柱正把剪下来的枝条往垛子上扔。
那垛子一人多高,整整齐齐的。
周砚白站在梯子上剪高处的枝,动作不紧不慢,剪刀咔嚓咔嚓地响,像什么也没发生过。
周砚文把烟蒂掐灭在鞋底上,站起来。
他看着对面山坡上那个忙活的身影,看了一会儿,转身进了草棚。
一连好几天,周砚文没去找刘小翠。
她在家等了一天,又等了一天。
第一天夜里她等到月亮偏西,以为山上有活要忙。
第二天夜里她等到公鸡叫头遍,以为他忘了。
到了第三天,她心里像长了草,怎么都坐不住。
傍晚对着镜子换了三件褂子,最后穿了那件领口最低的碎花褂子,外面裹了件棉袄。
胸前鼓鼓囊囊的两团肉撑得布料绷紧,沟壑深深浅浅的。
她在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的脸,圆润润的,白里透红。
她冲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,挎上篮子出了门。
月亮爬上东山头,山路上铺了一层银白。
她走得快,胸前一颤一颤的,胯骨上挎着的篮子一晃一晃。
到了地头,草棚里黑着灯。
她喊了两声,没人应。
她放下篮子,在地里找了一圈,最后在草棚后面那棵大树底下找到了他。
他蹲在地上,面前是一排被冻死的树苗,手里攥着铁锹,地上扔了一堆烟蒂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烟味,呛得她咳了两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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