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靠近(1/3)
周砚文那片果园的树苗活了八九成,这是他没想到的。
他以为能活一半就不错了,结果绿油油的叶子一天比一天多,从山顶看下去,像一片嫩绿色的毯子铺在黄土坡上。
他开始在山上搭了一个草棚,铺了稻草,放了一床被子,有时候干晚了就睡在山上,不回周家。
不是不想回,是不想看他妈的脸色,也不想听她说刘小翠的事。
他妈现在张口闭口就是“你跟小翠断了没有”,他烦透了。
刘小翠还是来。
她不管周母怎么看她,也不管村里人怎么说她,她来送饭、锄草、浇水,干完活就走。
她比以前话少了,周砚文跟她说话,她应,但不多说。
他让她留下,她留;他让她走,她走。
从不多待一分钟,也不问为什么。
他有时候会想她。
不是那种想,是想——她今天怎么不说话了?
她是不是生气了?
她是不是找了别人?
这种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掐灭,他不应该在乎她。
可身体很诚实:她去县城那天,他浑身不对劲,在地头坐立不安,抽了半包烟。
傍晚她从县城回来,路过果园的时候站住了,冲他喊了一声“砚文哥”,他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。
他不想娶她,可他现在离不开她。
周砚白最近在城里接了一个大活,省城那个老板要了二十套仿古家具,工期两个月,工钱先付了一半。
他把钱数了好几遍,锁进柜子里,钥匙挂在腰上。
这笔钱,加上果园明年的收入,他就能在村里盖一栋新房了。
砖瓦结构的,青砖灰瓦,带个大院子,院子里面种一棵苹果树。
他一个人在果园的小屋里画图,画到半夜。
图纸上是一栋房子,不是给他自己的,是给她的。
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房子,所以他画了他觉得她会喜欢的——堂屋要大,窗户要多,光线要好,她做活不伤眼睛;灶房要亮堂,灶台要宽敞,她做饭不憋屈;院子要种一棵树,苹果树。
画好了,他看了一会儿,折起来,放在枕头底下。
跟那个小木箱放在一起。
下个月,省城那个服装批发商要来看货。
林秋棠紧张了半个月,把样品做了改,改了做,做完不满意拆了重做,重做完了还是不满意。
张寡妇说她太较真了,她说不是较真,是怕人家看不上。
那天晚上,她在煤油灯下拆一件衣裳的领口,拆了重新缝。
张寡妇在旁边纳鞋底,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“秋棠,你跟我说实话,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挣钱,还是为了别的?”
林秋棠的手没停。
“不挣钱我喝西北风?”
“那砚白呢?”
针顿了一下。
“周砚白怎么了?”
“你少跟我装糊涂。
你那些东西——红糖、棉鞋、木箱、布料,你都收着,压在枕头底下。
你要是真对他没意思,你收那些干什么?”
林秋棠低着头,把线打了结。
“张姐,我不知道。
我现在不想这些。
我得先把生意做起来。”
张寡妇看了她一眼,把鞋绳拉得哧啦哧啦响。
半夜,林秋棠没睡着。
她把那个木箱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木箱不大,一拃来长,半拃来宽,木头磨得很光滑,边角都打磨得圆润润的,盖子上那朵苹果花刻得很细,花瓣层层叠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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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为能活一半就不错了,结果绿油油的叶子一天比一天多,从山顶看下去,像一片嫩绿色的毯子铺在黄土坡上。
他开始在山上搭了一个草棚,铺了稻草,放了一床被子,有时候干晚了就睡在山上,不回周家。
不是不想回,是不想看他妈的脸色,也不想听她说刘小翠的事。
他妈现在张口闭口就是“你跟小翠断了没有”,他烦透了。
刘小翠还是来。
她不管周母怎么看她,也不管村里人怎么说她,她来送饭、锄草、浇水,干完活就走。
她比以前话少了,周砚文跟她说话,她应,但不多说。
他让她留下,她留;他让她走,她走。
从不多待一分钟,也不问为什么。
他有时候会想她。
不是那种想,是想——她今天怎么不说话了?
她是不是生气了?
她是不是找了别人?
这种念头一冒出来他就掐灭,他不应该在乎她。
可身体很诚实:她去县城那天,他浑身不对劲,在地头坐立不安,抽了半包烟。
傍晚她从县城回来,路过果园的时候站住了,冲他喊了一声“砚文哥”,他的心一下子就落了地。
他不想娶她,可他现在离不开她。
周砚白最近在城里接了一个大活,省城那个老板要了二十套仿古家具,工期两个月,工钱先付了一半。
他把钱数了好几遍,锁进柜子里,钥匙挂在腰上。
这笔钱,加上果园明年的收入,他就能在村里盖一栋新房了。
砖瓦结构的,青砖灰瓦,带个大院子,院子里面种一棵苹果树。
他一个人在果园的小屋里画图,画到半夜。
图纸上是一栋房子,不是给他自己的,是给她的。
他不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房子,所以他画了他觉得她会喜欢的——堂屋要大,窗户要多,光线要好,她做活不伤眼睛;灶房要亮堂,灶台要宽敞,她做饭不憋屈;院子要种一棵树,苹果树。
画好了,他看了一会儿,折起来,放在枕头底下。
跟那个小木箱放在一起。
下个月,省城那个服装批发商要来看货。
林秋棠紧张了半个月,把样品做了改,改了做,做完不满意拆了重做,重做完了还是不满意。
张寡妇说她太较真了,她说不是较真,是怕人家看不上。
那天晚上,她在煤油灯下拆一件衣裳的领口,拆了重新缝。
张寡妇在旁边纳鞋底,看了她好一会儿。
“秋棠,你跟我说实话,你做这些到底是为了挣钱,还是为了别的?”
林秋棠的手没停。
“不挣钱我喝西北风?”
“那砚白呢?”
针顿了一下。
“周砚白怎么了?”
“你少跟我装糊涂。
你那些东西——红糖、棉鞋、木箱、布料,你都收着,压在枕头底下。
你要是真对他没意思,你收那些干什么?”
林秋棠低着头,把线打了结。
“张姐,我不知道。
我现在不想这些。
我得先把生意做起来。”
张寡妇看了她一眼,把鞋绳拉得哧啦哧啦响。
半夜,林秋棠没睡着。
她把那个木箱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。
木箱不大,一拃来长,半拃来宽,木头磨得很光滑,边角都打磨得圆润润的,盖子上那朵苹果花刻得很细,花瓣层层叠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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