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双线(1/4)
周砚文那片荒山,树坑终于挖完了。
雇工们扛着铁锹下山的时候,他一个人站在山顶上,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地面。
三十亩,整整齐齐的树坑,像一只只眼睛瞪着天。
下一步是栽树苗。
他不懂果树,但周砚白懂。
他不想去求他弟,他丢不起那人。
可他也没别的地方可问。
他在山上蹲了半下午,把从县城买来的那几本果树栽培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书上写得很清楚,什么时候栽、坑挖多深、肥怎么施。
字他认识大半,连在一起就糊涂了。
什么叫“定干高度”?
什么叫“疏层形”?
他把书摔在地上,又捡起来,拍了拍土。
他得亲自去城里买树苗。
正好,他也有几天没去刘小翠家了。
倒不是不想去,是他妈盯得紧,每晚在灶房里坐到很晚,等他睡了她才睡。
他知道他妈在防他去找小翠。
他心里有些烦躁,像是被人拴住了,想做点什么都不行。
可这股烦躁里又掺杂着别的——他有时候会想起林秋棠。
那天傍晚他下山,特意绕到张寡妇家那条巷子。
院门半开着,里面的堂屋亮着灯,林秋棠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。
低着头,手里拿着针线,一上一下的,安安静静。
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,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攥了攥拳头,转身走了。
刘小翠那边,他不能断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趁着周母回屋睡觉的空当,翻墙去了她家。
这回他学聪明了,不从正巷走,从村后的庄稼地绕过去。
刘小翠知道他会来,把窗户纸糊了一层新的,门闩也换了粗的。
她没问他为什么好几天不来,也没提周母来过的事。
她把饭菜端上来,一碗炖鸡蛋、一碟咸菜、两个馒头,都是热的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给他夹菜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闷头吃。
吃完了她收拾碗筷,他在旁边看着她。
她的腰还是那么细,屁股还是那么圆,被油灯的光照得亮亮的。
他伸手拉她,她没躲。
“小翠,这几天我妈盯得紧,我来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靠在他怀里,“我妈要是还在这儿,也会盯我。”
他没接话。
她妈妈早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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雇工们扛着铁锹下山的时候,他一个人站在山顶上,看着那片光秃秃的地面。
三十亩,整整齐齐的树坑,像一只只眼睛瞪着天。
下一步是栽树苗。
他不懂果树,但周砚白懂。
他不想去求他弟,他丢不起那人。
可他也没别的地方可问。
他在山上蹲了半下午,把从县城买来的那几本果树栽培的书翻了一遍又一遍。
书上写得很清楚,什么时候栽、坑挖多深、肥怎么施。
字他认识大半,连在一起就糊涂了。
什么叫“定干高度”?
什么叫“疏层形”?
他把书摔在地上,又捡起来,拍了拍土。
他得亲自去城里买树苗。
正好,他也有几天没去刘小翠家了。
倒不是不想去,是他妈盯得紧,每晚在灶房里坐到很晚,等他睡了她才睡。
他知道他妈在防他去找小翠。
他心里有些烦躁,像是被人拴住了,想做点什么都不行。
可这股烦躁里又掺杂着别的——他有时候会想起林秋棠。
那天傍晚他下山,特意绕到张寡妇家那条巷子。
院门半开着,里面的堂屋亮着灯,林秋棠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。
低着头,手里拿着针线,一上一下的,安安静静。
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,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。
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攥了攥拳头,转身走了。
刘小翠那边,他不能断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趁着周母回屋睡觉的空当,翻墙去了她家。
这回他学聪明了,不从正巷走,从村后的庄稼地绕过去。
刘小翠知道他会来,把窗户纸糊了一层新的,门闩也换了粗的。
她没问他为什么好几天不来,也没提周母来过的事。
她把饭菜端上来,一碗炖鸡蛋、一碟咸菜、两个馒头,都是热的。
“你瘦了。”她给他夹菜。
他“嗯”了一声,闷头吃。
吃完了她收拾碗筷,他在旁边看着她。
她的腰还是那么细,屁股还是那么圆,被油灯的光照得亮亮的。
他伸手拉她,她没躲。
“小翠,这几天我妈盯得紧,我来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靠在他怀里,“我妈要是还在这儿,也会盯我。”
他没接话。
她妈妈早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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