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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寸步(1/3)

uu书库,让,永远快人一章。

周砚文那片果园的树苗栽下去,己经有些时日了。

雇工们散了,山上只剩下他一个人,每天上去浇水、培土、看看哪些苗活了、哪些苗蔫了。

活不算重,但琐碎,一天到晚离不开人。

刘小翠还来,隔三差五上山给他送饭,有时候帮他锄草,跟他说话。

他也不拒绝,她来了就来了,走了就走了。

周母看不下去了。

一天傍晚,她把周砚文堵在灶房里。

“砚文,你跟我说实话,你跟小翠到底怎么回事?”

“没怎么回事。”

“没怎么回事?

她天天往你山上跑,村里人都在说!

你还要不要脸了?

你爹你妈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周母的声音尖了起来,“你是不是想娶她?”

周砚文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
“妈,我没想娶她。

你瞎操什么心?”

“那你让她别来了!”

“我跟她说过,她不听。”

周母指着他,手指头差点戳到他脸上。

“你不让人家来,人家能来?

你心里那点小九九,你以为我不知道?

你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!

你惦记着林秋棠,又舍不得刘小翠那身肉!

砚文,你都快三十的人了,你不能这么混下去了!”

周砚文的脸涨得通红,想反驳,又没词。

他站起来,摔门出去了。

走到院子里,夜风一吹,脸上的燥热退了一些。

他在台阶上蹲下来,点了一根烟。

他知道他妈说的对,可他放不下——放不下林秋棠,也放不下刘小翠的身子。

林秋棠是他想娶娶不到的,刘小翠是他不想娶又舍不得丢的。

他抽完那根烟,站起来,没有去找刘小翠。

他往张寡妇家那条巷子走了。

走到巷口,远远看到那扇院门,关着,堂屋里亮着灯。

林秋棠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,低着头,手里拿着针线。

他看了一会儿,没有走近。

他知道他走过去,她也不会开门。

他在巷口站了很久,首到那盏灯灭了,才转身回去。

周砚白这几天不大来张寡妇家这条巷子了。

不是不想来,是不敢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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