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寸步(2/3)
他怕自己忍不住说出那句话,说出来就收不回去了。
他怕她拒绝,更怕她不拒绝——她要是答应了,村里人怎么说她?
她是被周家休掉的童养媳,他是周家的小儿子,他们在一起,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。
他担不起这个名声,更不想让她担。
他把那些心思都压在心里,压在果园的活里,压在木匠活里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,天黑了才回来。
那段日子他做了一套桌椅,榫卯严丝合缝,桌面上刻了一枝梅花,送给了刘建军。
刘建军说:“砚白,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,省城那边有个老板想跟你合作,做一批仿古家具,利润比你现在翻两倍。”他想了想,答应了下来。
他要挣钱,挣很多钱。
钱挣够了,他才有底气去做他想做的事。
那天傍晚,他从县城回来,在村口碰到了林秋棠。
她刚从镇上回来,挎着布兜,穿着一件青灰色的褂子,头发扎得紧紧的。
夕阳照在她脸上,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。
他站住了,她也站住了。
“周砚白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秋棠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隔了几步远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,她用手拢了拢。
“周砚白,你城里的活忙不忙?”她先开了口。
“还行。
刚接了一个省城的单子,做一批仿古家具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眼睛里有一点光,“你呢?”
“我也接了省城的单子,一个服装批发商,订了我好多件衣裳。”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。
“那挺好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布兜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开口了:“秋棠,你以后去省城,可以找刘建军。
他是我战友,在县城开店,跟省城那边熟。
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,有个熟人好办事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刘建军?
就是帮你介绍活的那个?”
“嗯。
你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他看着她,想问什么,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。
她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躲,也不是迎,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犹豫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从他旁边走过去,布兜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,轻飘飘的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回头,攥着锄头把子的手指紧了紧,又松开。
“秋棠。”他忽然喊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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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怕她拒绝,更怕她不拒绝——她要是答应了,村里人怎么说她?
她是被周家休掉的童养媳,他是周家的小儿子,他们在一起,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。
他担不起这个名声,更不想让她担。
他把那些心思都压在心里,压在果园的活里,压在木匠活里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上山,天黑了才回来。
那段日子他做了一套桌椅,榫卯严丝合缝,桌面上刻了一枝梅花,送给了刘建军。
刘建军说:“砚白,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,省城那边有个老板想跟你合作,做一批仿古家具,利润比你现在翻两倍。”他想了想,答应了下来。
他要挣钱,挣很多钱。
钱挣够了,他才有底气去做他想做的事。
那天傍晚,他从县城回来,在村口碰到了林秋棠。
她刚从镇上回来,挎着布兜,穿着一件青灰色的褂子,头发扎得紧紧的。
夕阳照在她脸上,把她整个人镀了一层金。
他站住了,她也站住了。
“周砚白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秋棠。”他应了一声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隔了几步远。
风吹过来,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,她用手拢了拢。
“周砚白,你城里的活忙不忙?”她先开了口。
“还行。
刚接了一个省城的单子,做一批仿古家具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,但眼睛里有一点光,“你呢?”
“我也接了省城的单子,一个服装批发商,订了我好多件衣裳。”她笑了笑,那笑容很淡,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很好看。
“那挺好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布兜。
沉默了一会儿,他又开口了:“秋棠,你以后去省城,可以找刘建军。
他是我战友,在县城开店,跟省城那边熟。
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,有个熟人好办事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刘建军?
就是帮你介绍活的那个?”
“嗯。
你到时候报我的名字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她应了一声。
他看着她,想问什么,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。
她也在看他,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不是躲,也不是迎,是那种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犹豫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从他旁边走过去,布兜在他胳膊上蹭了一下,轻飘飘的。
他站在那里,没有回头,攥着锄头把子的手指紧了紧,又松开。
“秋棠。”他忽然喊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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