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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风言(1/3)

刘小翠的变化,瞒得住别人,瞒不住整天在村里转悠的王翠花。

王翠花那双眼睛比猫头鹰还尖,谁家灶台多了一碗肉,谁家晾衣绳上多了一件新衣裳,谁都逃不过她的眼。

她发现刘小翠最近走路姿势不对劲,腰扭得比以前更欢了,屁股一摇一摆的,像戏文里唱的潘金莲。

“李婶,你瞧见没有,小翠这几天跟吃了喜鹊蛋似的,眉眼都开了。”王翠花蹲在井边,压低了声音,手里的棒槌停了。

李婶往西下看了一眼,把声音压到最低:“你还不知道?

人家都传遍了,说小翠天天晚上给砚文留门。”

“真的假的?

你听谁说的?”

“你管我听谁说的。”李婶把手里的衣裳抖开,搭在盆沿上,“反正不是空穴来风。

你看她那个样子,走路两条腿都不并拢了,那不是明摆着的吗?”

王翠花嘴一撇,眼睛里却亮亮的,那是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。

“周砚文不是对林秋棠有意思吗?

怎么又跟小翠搞上了?”

“林秋棠?

人家压根不搭理他。

他剃头挑子一头热,热了半天热不上,还不得找个地方泄泄火?

小翠自己往上扑,他能不要?

送上门的肉,不吃白不吃。”李婶压低嗓子说完这一段话,又叹了口气。

“可怜小翠那丫头,还以为自己能当上周家的媳妇呢,也不撒泡尿照照,她那个家庭,她那个爹,周母能看得上她?”

王翠花嘴角一撇,带出一丝幸灾乐祸。

这些话张寡妇在井边洗衣服的时候也听到了。

她没吭声,把衣裳搓完了,端着盆回了家。

进门的时候林秋棠在堂屋里裁布,剪子在布上走,咔擦咔擦的。

张寡妇把盆放在灶房门口,走到堂屋门口站住,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。

“秋棠,村里人说砚文和刘小翠的事,你听到没有?”

林秋棠手里的剪子没停,像没听见似的。

张寡妇又说了一句,她才抬起头。

“张姐,我跟周砚文没关系了,他跟谁在一起,跟我没关系,我不操那个心。”

张寡妇张了张嘴,想说你就不恨他?

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秋棠低下头,继续裁布,剪子沿着划粉画的线走,首的首,弯的弯,一点不差。

那天傍晚,刘小翠去井边挑水的时候,周砚文从山上下来跟她碰了个正着。

她穿着一件碎花褂子,头发用红头绳扎着,脸红扑扑的,看到他眼一亮,嘴角来,那笑想藏都藏不住。

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说了一句:“晚上等我。”

她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低着头“嗯”了一声,挑着水桶快步走了,扁担在肩上一起一伏的,腰间扭得像个麻花。

周砚文回到家,周母正在灶房里炒菜。

她把一碗炒鸡蛋端上桌,看了他一眼,欲言又止了好几次,最后还是忍不住了。

“砚文,你跟我说实话,你跟刘小翠是不是有事?”

周砚文把筷子往桌上一放。

“妈,你别听村里人瞎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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