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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果园(2/4)

“砚文哥,我给你带了饭。”她蹲下来,把饭菜摆出来。

他没动,也没看她。

她的手在他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
他像被烫了似的猛地甩开。

“别碰我!”

她没站稳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
碗翻了,粥洒了一地,浸进土里,冒着热气。

她坐在地上,手撑在碎碗碴子上,手心划了一道口子。

血珠子渗出来,她没吭声,也没看自己的手,只是看着他。

他的眼睛血红,下巴上的胡茬又黑又密。

“我种了那么多树,全死了!

全死了!”他站起来,把铁锹往地上一插,又出,又进去,疯了一样。

“你懂什么?

你懂个屁!

老子为了这片地,花了多少钱,搭了多少工夫——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山坡上回荡,把远处草丛里的什么东西惊得扑棱棱飞起来。

她慢慢站起来,把散落的碗筷捡进篮子里。

“砚文哥,我知道你难受,我也帮不上什么忙,我就想陪着你。”

“陪着我?

你拿什么陪?

你除了吃还会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更大了,“你天天往山上跑,村里人都在说闲话!

你以为我不知道?

她的手在发抖,嘴唇也在抖。

“砚文哥,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什么?

你天天给我送饭、帮我干活、在我草棚里待到半夜——你没有什么?

你不就是想让村里人知道我和你好?”他转过身看着她,那眼神像刀子一样,“你以为你是谁?

你以为你伺候我几天,就能当上周家的媳妇了?”

她站在那里,月光把她整个人照得惨白。

“我没那么想,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对你好……”

“我不需要你对我好!

我需要的是钱!

是树!

是收成!

不是你这几碗破粥破菜!”他一脚踢翻了地上的篮子,篮子骨碌碌滚出去老远。

她没动,站在那里看着他,看着他发红的眼睛、扭曲的嘴脸、胸口一起一伏的怒气。

月亮很亮,但她觉得眼前一片漆黑。

“好。

我不来了。”她转身走了,走得不快不慢,背挺得很首。

他没有追。

她走到山路边的时候,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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