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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伪善(2/3)

“妈,我去了。”

“去吧。”周母把他送到门口,眼眶又红了,“砚文,好好跟人家说,别着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周砚文出了院门,往张寡妇家走。

走到巷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把脸上的表情调整了一下——不是得意,不是紧张,是老实的、诚恳的、低声下气的。

他学过。

以前在城里混的时候他就知道,什么时候该摆什么脸色。

他敲了门。

张寡妇来开的门。

看到是他,脸立刻拉了下来。

“你来干什么?”

“张姐,我来找秋棠,跟她说几句话。”

“说什么说?

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

“张姐,我不进去,就在门口说。”周砚文站在门槛外面,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,低着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
张寡妇看着他这副模样,愣了一下——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低头了?

“你等着。”她转身进了堂屋。

林秋棠正在做活,听到是周砚文,手里的针停了一下。

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
“你见他干什么?”

“张姐,他就站在门口,村里人都看着。

让他进来说,说完就走。”

张寡妇咬了咬牙,出去把周砚文领进了堂屋。

周砚文站在堂屋中间,手不知道往哪放,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

他看了林秋棠一眼,她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针线,没看他。

“秋棠,我来跟你说声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带着点沙哑,“以前是我不对,我对不起你。”

林秋棠没抬头。

“知道了,你走吧。”

“我知道你不原谅我,我不怪你。

我就是想让你知道,我改了。”周砚文的眼眶红了,声音也抖了,看起来像是要哭,“我现在在工地干活,自己挣钱。

我妈说的那些话,你别往心里去。

我不会再打你的主意了。”

他说得情真意切。

张寡妇靠在门口看着他,心里有些动摇——这小子,好像真的变了一点。

只有林秋棠低着头,手里的针线一下没停。

她不信。

一个人装得再好,眼睛里那点东西藏不住。

周砚文的眼睛没红透——眼底是干的。

“说完了?

说完你走吧。”林秋棠的声音不大,但很冷。

周砚文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点了点头。

“行,我走。

秋棠,你保重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

出了院门,他低着头快步走回周家。

关上自己那间屋的门,靠在门板上,嘴角慢慢来。

眼眶里那点红瞬间没了,脸上的委屈也没了,换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不是笑,是那种“事情成了”才有的松弛。

他今天没指望林秋棠原谅他,他知道她不会。

他今天是演给别人看的——演给张寡妇看,演给村里人看,演给周砚白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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