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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试探(3/3)

她站起来,走到门口,把门关严实了,才回到床边坐下。

“秋棠现在住在张寡妇家,靠做衣裳过日子。

她一个女人,再能干,也撑不了多久。

等她撑不住了,自然会想找个依靠。”周母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母子俩能听见。

“你是周家的长子,家里的条件摆在那儿。

只要你改掉那些毛病,老老实实干点事,不比谁差。”

周砚文的眼睛亮了一些,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,周母抬手止住了他。

“你先别说。

你先把你自己收拾利索了,别整天这副死样子。

秋棠那边,妈来想办法。

你记住,千万不能急,更不能做傻事。

砚白现在盯着你,你再出一次事,妈也保不住你。”

周砚文点了点头,攥着被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。

周母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好好养着,别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
以后的事,有妈呢。”

她关上门出去了。

周砚文躺在床上,慢慢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

被角攥了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。

他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林秋棠的影子——不是她穿着褂子做衣裳的样子,是他从窗户缝隙里看到的那个影子,白花花的,在水汽里晃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住头。

周母回到灶房,在灶台边坐了很久。

灶膛里的火快灭了,锅里的粥早就凉了。

她没心思热,就那么坐着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。

她不是不知道这件事有多难办。

林秋棠现在对周家只有恨,没有情。

想让秋棠回心转意,难。

但再难也得办。

秋棠是女人,女人总得嫁人。

砚文虽然有过错,但毕竟是周家的长子,家里有地有房。

只要砚文改好了,秋棠那边再慢慢说,未必没有转机。

村里那些闲话,过一阵子就散了。

等风头过去了,她再想别的法子。

周母站起来,把灶台上的碗筷收了,把凉粥倒回锅里,盖上锅盖。

她站在灶房门口,往张寡妇家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
院门关着,堂屋里亮着灯,隐隐约约能看到人影晃动。

她收回目光,把灶房的门关上,回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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