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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章 试探(2/3)

周母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——不高不低,从上到下,像在估量一件东西值多少钱。

“秋棠,你在这儿住得还好吧?”

“挺好的。”

周母点了点头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话锋一转,像是不经意地提起,“砚白那个果园,现在越来越大了,忙得脚不沾地。

我寻思给他找个媳妇,你说呢?”

林秋棠的手指在扁担上轻轻叩了一下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“婶子说得对,砚白哥是该成家了。”

周母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,想从那张脸上找到点什么——慌张、不自在、哪怕一丁点破绽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林秋棠的眼睛看着她,平静得像一潭水。

“你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?”周母又问了一句。

“我在张姐这儿做衣裳,认识的人不多。”

周母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了。

林秋棠挑着水桶走了,扁担在她肩上一晃一晃的,步子很稳。

周母站在井边,看着她的背影走远。

李婶从巷口拐出来,看着周母的背影,又看了看走远的林秋棠,眼珠转了转,没吭声。

周母回到家,首接去了周砚文的屋。

周砚文躺在床上,眼睛瞪着天花板,脸色蜡黄,胡子拉碴的,像个被掏空了的人。

自从那件事之后,他就这副模样,不出门,不做事,连饭都吃得少了。

周母心疼,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。

“砚文,妈问你个事。”周母在床沿坐下来。

周砚文没动,眼睛还是瞪着天花板。

“你对秋棠,还有没有那个心思?”

周砚文的眼珠动了一下,慢慢转过头看着她。

他的嘴唇动了几下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妈,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
“你老实跟妈说。”

周砚文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脸转回去,看着天花板。

“有。”

周母的手在被子上攥了一下。

她猜到了,但从他嘴里听到,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
她往下压了压声音,凑近了一些。

“砚文,你听妈说。

你现在别轻举妄动,砚白那边,妈会盯着。

秋棠那边,你也别急。

这事儿不能硬来,得慢慢想办法。”

周砚文又转过头看着她,眼睛里有了点光。

“妈,你有办法?”

周母没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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