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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鸿沟(2/3)

“砚文哥。”她开口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不是不想碰我?”

他的筷子停了一下,把那口菜嚼完咽下去,没接话。

“你要是不想碰我,你就首说。

我不勉强你。”

他把碗放下。

“不是不想碰你。”

“那是什么?”

他说不上来。

说不喜欢她、说不想碰她、说跟她躺在一张炕上浑身不自在。

他哪句都说不出口。

他是周家长子,她是周家明媒正娶的媳妇,说什么都是错。

他站起来把碗端到灶台上,回屋了。

刘小翠一个人坐在灶台边灌满水壶,吹灭灯。

炕上他又背对着她睡了,她伸出手碰到他的后背,他的身体僵了一下,没动。

她把手缩回去了。

“砚文哥,我不逼你。”

他翻了个身,把她搂进怀里。

不是想了,是觉得应该了。

他闭着眼睛,她也闭着眼睛。

他只是应付公事的象征动了几下,完事后他退回到自己那边,背对着她。

“睡吧。”

她的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,没出声。

张寡妇发现林秋棠最近变了。

她说不上来哪里变了,也许是她不再笑了,也许是她话更少了,也许是她每天穿的衣服颜色越来越深了。

那件藏青色的褂子压在枕头底下,她穿上了一件黑灰色的褂子,自己做的,针脚很密。

她不再去井边挑水了,让张寡妇去。

她不再在院子里晾衣裳了,天黑才晾。

她把自己关在灶房里从早坐到晚。

“秋棠,你是不是在躲谁?”张寡妇问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你是不是怕碰到砚白?”

她不说话了。

张寡妇叹了口气,出去了。

林秋棠一个人坐在灶台边,把那颗扣子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。

铜的,小小的,边缘磨得发亮。

那是从周砚文中山装上扯下来的。

她把它和周砚白那张纸条放在一起,一个铜扣子,一张薄纸片,一个代表她恨的人,一个代表她爱的人,挨在一起。

她把它们压在枕头底下,不想让人看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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