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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偷窥(2/3)

补栽的树苗需要人帮忙培土、浇水,雇工己经请不起了。

周砚文把账算了一遍,看看自己的手指——指甲缝里全是泥,洗了好几遍都洗不干净。

他把那些数字从脑子里赶出去,站起来,拿起铁锹继续干活。

刘小翠在地那头弯腰培土,动作比以前慢了一些。

她培完一排树苗,首起腰捶了捶后背,风吹过来,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。

她用手拢了拢,眼睛往远处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看的方向不是山下,是村东头——她家的方向。

二赖子这几天经常在那边转悠。

她知道,但她不想知道,知道了也当不知道。

那个人不值得她想,不值得她怕,不值得她费一点心思。

“小翠,歇会儿吧。”周砚文在地头喊她。

她首起腰,捶了捶后背。

风吹过来,有些凉,她拢了拢领口。

二赖子这几天经常在村东头转悠,不是路过,是专门去的。

刘老三家那棵歪脖子枣树,站在自家院子里就能看到。

他搬了把凳子坐在墙根底下,透过墙头的豁口往那边看——灶房的烟囱冒烟了,她在做饭;院门开了,她端着盆出来倒水;晾衣绳上多了几件湿衣裳,她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
他看到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在晾衣绳上滴着水,水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,把黄土砸出一个个小坑。

他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唇,又缩回去了。

不能急。

心急吃不了热豆腐。

他咧嘴笑了一下,那道笑意拖得很长,眼睛眯成一条缝,像一条卧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狗。

不知道在想什么,也许在想她的腰、她的屁股、她那晚趴在他身下的样子,也许在想她那两团圆滚滚的胸脯。

他咽了一下口水。

周砚文从镇上买了几个苹果,不是自己果园结的,是摊上买的。

红彤彤的,个大皮薄,一看就是好果。

他把苹果揣在怀里,翻墙进了刘小翠家。

她正在灶房里做鞋,听到门响抬起头,没动。

他把苹果放在桌上,红红的几个,在油灯下泛着光。

“吃吧,甜。”

她看了那些苹果一眼,拿起一个在袖子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

确实甜,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,她用手背擦了一下。

他站在灶台边,看着她吃苹果的样子,嘴微微张着。

看着她把那个苹果一口一口地吃完,核扔进灶膛里,火苗舔了一下,冒出一股青烟。

“小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,要是明年我的树还不结果,怎么办?”

她放下苹果看着他。

那张脸上没有笑,也没有愁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
“不会的。

你那么用心,肯定能结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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