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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打探(2/2)

“嗯。”

他走了。

她端着空盆走进灶房,把盆放在灶台上,站了一会儿张寡妇从堂屋探出头来。

“砚白来了?

怎么不叫他进来坐?”“他走了。”林秋棠蹲下来往灶眼里塞了一把柴,把锅烧上水,站起来和面、揉面,手在面团上一下一下地按。

张寡妇看着她的背影。

“秋棠,你不愿说,我不问。

但你要是有啥想不明白的,跟我说说。”

“张姐,我想不明白的事多了。”林秋棠没回头,手里的面团翻了个个继续揉,一下一下,很有力气。

窗外己经黑透了,灶膛里的火映得她脸红红的。

周砚文今天收工早,雇工们都走了,他还在地里站了一会儿。

对面山坡上,周砚白果园里的灯还亮着,那间小屋的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
他想,他弟这时候在干什么?

画图?

做家具?

还是想女人?

他嘴角往下撇了撇,扛起铁锹下山了。

路过张寡妇家门口的时候,他闻到一股葱花炝锅的香味从院子里飘出来,脚步骤然慢了。

他没停,从门口走过去,但他记住了那个味道。

葱花炝锅,放了很多油,香的。

回到家,周母己经把饭做好了。

他洗了手就坐下端起碗就吃,吃了两碗粥,三个窝头,把桌上的咸菜吃得一干二净。

周母心疼地看着他: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“妈,我吃饱了。”他放下碗站起来,“我去老支书家坐坐。”

“去老支书家干啥?”

“说说话,联络联络感情。”

他走了。

周母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心里又骄傲又酸楚。

砚文现在可真是懂事。

她不知道的是,周砚文没去老支书家,他绕到张寡妇家那条巷子,在暗处站了一会儿。

那扇窗户亮着灯,里面有两个人影,一个低着头在做活,一个在旁边纳鞋底。

他还闻到那葱花炝锅的香味,这回近了,更浓了。

他攥紧了拳头,松开。

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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