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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 荒山(2/2)

他买了一瓶酒、两包烟,绕到张寡妇家那条巷子。

院门关着,他没敲门,把烟酒放在门口的石墩上,转身就走。

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。

门没开。

他吸了一口气,把心一横,走了。

张寡妇开门倒水的时候,看到石墩上的东西。

她西下一望,没人,把烟酒拿进去放在灶台上。

“秋棠,你看看这是谁放门口的?”林秋棠从堂屋走出来,看到烟酒,没说话。

“不会是砚白吧?

砚白不抽这个牌子。”张寡妇拿起那包烟翻来覆去看了看。

林秋棠把烟酒推回去。

“张姐,谁放的,你给谁送回去。”

“我上哪送去?

人早走了。”

“那扔了。”

张寡妇愣了一下,看着林秋棠的脸色,没再多说。

她把烟酒放到灶房角落,打算找机会退回去。

她心里知道是谁放的,林秋棠心里也知道。

两个人谁也不说破。

堂屋里安静了好久,外面天己经黑了。

林秋棠坐在煤油灯下缝一件小孩罩衫,针脚密密匝匝,缝得稳稳当当。

“秋棠,你要是心里烦,今天就早点睡。”

“不烦。”

张寡妇看着她,没再问了,坐回去继续纳鞋底。

鞋绳拉得哧啦哧啦响,那声音听起来像在叹气。

夜里,周砚白一个人坐在炕上,手边放着那张画好的小木箱图纸。

他看着那张纸,看了好一会儿,把纸叠好,又压回枕头底下。

窗外月亮很亮,他把煤油灯吹灭了,在黑暗中坐了很久。

有些事急不得。

他得等他的果园挂果,等城里的生意稳定,等他攒够了底气。

他等了那么多年,不差这几个月。

只是他没想到,有些人比他急得多。

周砚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,满脑子都是那扇关着的门。

他不知道那瓶酒和那包烟她有没有收。

也许收了,也许扔了,也许根本不知道是谁放的。

没关系,一次不收,下次再送。

下次不收,下下次再送。

她不收他的东西没关系,只要她知道他还在就行。
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住头,闭上眼。

那白花花的影子又浮上来,怎么都赶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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