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谁尊谁次(1/3)
他在山下等了半个时辰。
山风裹着晨雾从谷口灌进来,湿冷入骨。
穆峰站在石阶下,仰头望着隐没在云雾中的圣殿,那青灰色的檐角若隐若现,像是悬在天边的蜃楼。
他等了又等,腿都站麻了,也不见有人来传唤。
往日他来圣殿,哪一次不是被恭恭敬敬请进去?
茶是上好的,座是暖的,连那些祭司见了他都要堆起笑脸,唤一声“穆大人”。
今日倒好,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。
他等不下去了。
整了整衣冠,抬脚便往山道上走。
石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,昨夜落了雨,湿滑难行,他走得小心翼翼,心里却憋着一团火。
这火从山脚烧到山腰,越烧越旺,烧得他脸色铁青,烧得他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响。
山门到了。
先前的那位祭司不在,换了两位年轻的祭司一左一右站在门侧,身着青灰色祭袍,腰束布带,面容清秀。
他们看到穆峰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,然后伸出手臂,轻轻一拦。
“穆大人,请留步。”
穆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那个说话的祭司,目光冷峻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瞎了眼?
不知本官是谁吗?”
那祭司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干干净净,没有畏惧,也没有讨好。
“穆大人息怒。
小的知道您是王庭的礼部尚书,常来圣殿走动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圣女归位,圣教自有圣教的规矩。
这山门,若无圣女手谕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“规矩?”穆峰的声音冷了下来,
“本官来圣殿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。
你跟本官讲规矩?”
祭司微微欠身,语气依旧不卑不亢:“大人教训得是。
小的入圣教不过三年,资历浅薄,不敢在大人面前妄言。
只是圣女有令,小的不敢违抗。”
“大人若觉得委屈,不妨去跟圣女说。
圣女就在殿中,大人请便。”他侧身让开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可那手势里,没有半分谦卑,倒像是在说——你试试看。
穆峰何曾受过此等气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盯着那道敞开的山门,门内是长长的甬道,甬道尽头是圣殿的大殿,殿中坐着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女子。
他抬脚想往里走,可脚刚抬起,又放下了。
他不敢。
原来这圣殿,已经不是他从前可以随意进出的圣殿了。
毕竟是他收回脚,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冠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,
“本官在山下等。
等圣女有空了,再派人来传。”
两位祭司行了一礼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大人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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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风裹着晨雾从谷口灌进来,湿冷入骨。
穆峰站在石阶下,仰头望着隐没在云雾中的圣殿,那青灰色的檐角若隐若现,像是悬在天边的蜃楼。
他等了又等,腿都站麻了,也不见有人来传唤。
往日他来圣殿,哪一次不是被恭恭敬敬请进去?
茶是上好的,座是暖的,连那些祭司见了他都要堆起笑脸,唤一声“穆大人”。
今日倒好,连个端茶倒水的人都没有。
他等不下去了。
整了整衣冠,抬脚便往山道上走。
石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,昨夜落了雨,湿滑难行,他走得小心翼翼,心里却憋着一团火。
这火从山脚烧到山腰,越烧越旺,烧得他脸色铁青,烧得他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响。
山门到了。
先前的那位祭司不在,换了两位年轻的祭司一左一右站在门侧,身着青灰色祭袍,腰束布带,面容清秀。
他们看到穆峰,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,然后伸出手臂,轻轻一拦。
“穆大人,请留步。”
穆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盯着那个说话的祭司,目光冷峻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你瞎了眼?
不知本官是谁吗?”
那祭司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,干干净净,没有畏惧,也没有讨好。
“穆大人息怒。
小的知道您是王庭的礼部尚书,常来圣殿走动。
可今时不同往日,圣女归位,圣教自有圣教的规矩。
这山门,若无圣女手谕,任何人不得擅入。”
“规矩?”穆峰的声音冷了下来,
“本官来圣殿的时候,你还在穿开裆裤。
你跟本官讲规矩?”
祭司微微欠身,语气依旧不卑不亢:“大人教训得是。
小的入圣教不过三年,资历浅薄,不敢在大人面前妄言。
只是圣女有令,小的不敢违抗。”
“大人若觉得委屈,不妨去跟圣女说。
圣女就在殿中,大人请便。”他侧身让开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可那手势里,没有半分谦卑,倒像是在说——你试试看。
穆峰何曾受过此等气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盯着那道敞开的山门,门内是长长的甬道,甬道尽头是圣殿的大殿,殿中坐着那个让他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女子。
他抬脚想往里走,可脚刚抬起,又放下了。
他不敢。
原来这圣殿,已经不是他从前可以随意进出的圣殿了。
毕竟是他收回脚,退后一步,整了整衣冠,声音低了下来,带着几分压抑的怒意,
“本官在山下等。
等圣女有空了,再派人来传。”
两位祭司行了一礼,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大人慢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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