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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9章 白发如雪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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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白发如雪(1/2)

过了很久,萧小柒松开谢清桥的手,慢慢转过身。

她的腿还在发抖,可她站得很直。

“大祭司的恩情,本宫记下了。

大祭司的遗志,本宫会继承。

大祭司未竟的事业,本宫会完成。”

“大祭司,您安息吧。

剩下的路,我自己走。”

圣女殿的门缓缓打开。

阳光从殿外涌进来,将门内那道身影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。

萧小柒站在殿内,一袭圣女的礼服将她从头到脚裹在素白之中。

穆英生前亲自为她准备的,用的是南疆最珍贵的月华锦,料子轻软如云,在光下泛着隐隐的银光。

衣襟和袖口绣着银色的火焰纹,针脚细密,线条流畅,腰间束着一条银丝编织的绦带,垂落下来的流苏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,如烟如雾。

乌发被高高挽起,戴着银制的圣女冠,冠上嵌着一颗拇指大的月光石。

她的脸上没有脂粉,唇色是淡淡的红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未褪的疲惫,可那双眼睛却多了几分狠厉,额间的金莲神光流转。

桑婆站在她身后半步,一身暗青色的祭袍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面色沉静。

她的手里捧着一只小小的铜炉,炉中燃着沉香,青烟袅袅,升腾到半空,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香气,弥漫在整个圣女殿上。

谢清行走在更后面,怀里横抱着穆英。

穆英穿着一身玄色的大祭司袍服,她的头发全白了,她的脸也是白的,像一尊被风化了千年的石像。

圣殿前的广场上,黑压压地跪满了人。

百姓们从昨夜就守在这里,没有人离开,没有人合眼。

他们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额头贴着地面,嘴里喃喃念着经文,等着圣女归来。

此刻,他们抬起头,看到了那道从圣女殿走出的白色身影。
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跪在台阶下,老泪纵横,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枯叶:

“圣女……圣女真的归位了……我活了一辈子,从没见过圣女的模样……只在祖辈的口中听过……今日,终于见到了……”

“圣女”二字。

一个年轻后生红着眼眶,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人说:“大祭司……大祭司真的走了?

为了圣女?”

那人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,只是将额头磕得更低了。

有人哭了出来。

那声音从人群中升起,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,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整座圣殿山。

“圣女……圣女出来了……”

“是大祭司……大祭司她……”

“大祭司……大祭司归天了……”

有人看到了谢清行怀里的穆英,那身玄色的祭袍在晨光中格外刺目。

他们认出了那身袍服,认出了那张苍白如纸的脸,认出了那头雪白的、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头发。

哭声更大了,有人扑倒在地,有人捶胸顿足,有人撕扯着自己的头发,有人喊着“大祭司”三个字,喊得撕心裂肺。

一个老妇人跪在路边,双手伸向天空,声音凄厉:“大祭司!

您怎么就走了!

您还没看到圣女带领我们过上好日子啊!”

她身旁的孙女扶着她,泪流满面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
萧小柒走在最前面,步伐很稳,脸上没有表情,目光直视前方,却压不住那股子凌厉。

她走过跪了一地的百姓,走过垂首肃立的圣殿卫队,走过那些低着头、不敢看她的祭司们。

圣女,圣教的最高领袖。

大祭司,不过是圣女之下的辅佐者。

这是圣教创立之初就定下的规矩,只是近百年王庭势大,圣教势微,大祭司渐渐成了圣教的门面,圣女反而成了虚悬的名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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