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夜奔乌衣寨(1/3)
他忽然猛地一挥手,将整桌膳食扫落在地。
碗碟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,汤汁四溅,浸湿了他的王袍下摆
他浑然不觉,霍然起身,在殿上来回踱步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“她以为她是谁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乌云,
“她以为圣教是什么?
她以为南疆是她家的后花园?
本王才是南疆的王!
王陵葬谁不葬谁,是本王说了算,不是她一个大周的公主说了算!”
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,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接话。
常昱城跪在最前面,一动不动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一闪就没了,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站在帷幕后面的拓跋月,恰好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弧度。
她也弯了弯嘴角,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饰,此时她最是满意自己的仪态万千。
穆雄猛地停下来,盯着殿门外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本王不答应!
穆英是圣教的人,不是王族!
她没有资格入王陵!
这是规矩!
几百年的规矩!
不能改!
谁也不能改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在吼,可吼完之后,殿上依旧一片死寂,没有人应和他,没有人附和他。
他是南疆的王,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。
可此刻,他站在自己的朝堂上,对着满朝百官怒吼。
极像一个唱独角戏的伶人,台下没有一个观众愿意鼓掌,甚至都不想陪他一起演。
他的怒火像是砸进了棉花里,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他的手在发抖,无处发泄,只能堵在胸口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常昱城终于抬起头,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,
“王上息怒。
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穆雄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狠厉:“说。”
常昱城拱了拱手:“王上,大王姬毕竟是大王姬,她身上流着王族的血。
将她葬入王陵,于情于理,并无不妥。”
“王上若执意不许,反而落人口实。
不如顺水推舟,准了圣女的请求。
如此一来,既全了大王姬的体面,也显得王上宽仁大度。
至于圣教与王庭谁尊谁次——”
他顿了顿,满脸不在乎道,
“那不过是口舌之争罢了。
王上何必与一个女子计较?
毕竟这南疆还是大王为尊,一个小女子翻不了什么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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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碟碎裂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里炸开,汤汁四溅,浸湿了他的王袍下摆
他浑然不觉,霍然起身,在殿上来回踱步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。
“她以为她是谁?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像暴风雨前压得极低的乌云,
“她以为圣教是什么?
她以为南疆是她家的后花园?
本王才是南疆的王!
王陵葬谁不葬谁,是本王说了算,不是她一个大周的公主说了算!”
殿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,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接话。
常昱城跪在最前面,一动不动,嘴角微微抿了一下,一闪就没了,快得像是从未出现过。
站在帷幕后面的拓跋月,恰好看到了那一闪而过的弧度。
她也弯了弯嘴角,抬手理了理鬓边的发饰,此时她最是满意自己的仪态万千。
穆雄猛地停下来,盯着殿门外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本王不答应!
穆英是圣教的人,不是王族!
她没有资格入王陵!
这是规矩!
几百年的规矩!
不能改!
谁也不能改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高,最后几乎是在吼,可吼完之后,殿上依旧一片死寂,没有人应和他,没有人附和他。
他是南疆的王,是这片土地上最尊贵的人。
可此刻,他站在自己的朝堂上,对着满朝百官怒吼。
极像一个唱独角戏的伶人,台下没有一个观众愿意鼓掌,甚至都不想陪他一起演。
他的怒火像是砸进了棉花里,无声无息地被吞没了,连个回声都没有。
他的手在发抖,无处发泄,只能堵在胸口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常昱城终于抬起头,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,
“王上息怒。
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穆雄抬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狠厉:“说。”
常昱城拱了拱手:“王上,大王姬毕竟是大王姬,她身上流着王族的血。
将她葬入王陵,于情于理,并无不妥。”
“王上若执意不许,反而落人口实。
不如顺水推舟,准了圣女的请求。
如此一来,既全了大王姬的体面,也显得王上宽仁大度。
至于圣教与王庭谁尊谁次——”
他顿了顿,满脸不在乎道,
“那不过是口舌之争罢了。
王上何必与一个女子计较?
毕竟这南疆还是大王为尊,一个小女子翻不了什么浪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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