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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6章 心意(3/4)

张寡妇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,看着他的侧脸。

“砚白,我替秋棠问你一句心里话。

你对秋棠到底是怎么想的?

你别说缝纫机是你顺手买的,也别说你是看她可怜。

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
他蹲在那里看着对面的山坡。

山坡上是他哥的果园,树苗己经长起来了,叶子绿油油的。

明年就能挂果了。

他张了张嘴把烟叼在嘴里吸了一口,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。

他把那根烟拿下来掐灭在地上,声音不大,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
“张姐,我等了她好几年了。

从她还是我嫂子的时候就开始了。

那时候就想,等她不是我嫂子了,等她恢复自由身了。

我终于等到她被我哥休了,等到她住到你家,等到她跟我哥彻底断了关系,等到她谁也不靠也能活。

可是她现在也不用靠我了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把烟叼在嘴里又拿下来。

“你等她,她知道吗?”张寡妇问。

“她知不知道都行。

我不图她知道,我就图她日子好过点。”

张寡妇看着他,眼睛有些发红。

她把那个布包从石头上拿起来重新塞进他手里。

“砚白,这钱是秋棠让我送来的。

你不收,我回去没法交差。

她那个人你也知道,她不会白要你的东西。

你不收这钱,她以后连你送的布都不会收了。

那个缝纫机那么显眼,你让她天天用着,却不让她还钱,她心里能踏实?”

周砚白看着那个布包,手指慢慢把它攥紧了。

“砚白,你别灰心。

秋棠心里是有你的,她只是不敢。”张寡妇的声音放低了,我能看出来她心里有你,她害怕毁了你。

她是被你哥休掉的童养媳,你是周家的小儿子。

她怕村里人说闲话,说她害你,说她不要脸,说你趁人之危。

她宁可你不理她,宁可你不看她,也不愿意你因为她被人戳脊梁骨。

你再给她一点时间,她会想明白的。”

他站了起来,把那沓钱理了理,一张一张地叠好,用布包重新包上揣进口袋。

这个动作很慢,像是在藏一件很珍贵的东西。

他抬起头看着张寡妇,嘴角动了一下,“张姐,我等得起。

等了这么多年了,不差这几天。”

张寡妇点了点头,转身走了。

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,风吹过来把他头发吹到额前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点上吸了一口。

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很快被风吹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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