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逃(1/2)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当他终于站在周家的院墙外面时,月亮己经偏到了西边。
他翻墙进去。
屋里黑着灯。
他摸黑进了屋,不敢点灯,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。
他记得床上枕头底下,里头有他刚给刘小翠的几百块钱,是他这几个月攒的。
他小心翼翼的,伸手往枕头下摸,手指碰到了钱,刚要拽出来——
“砚文哥?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不大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,可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,那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里,震得周砚文浑身一僵。
灯亮了。
昏黄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,刘小翠坐在床沿上,怀里还搂着孩子。
她的脸色蜡黄,眼睛肿着,一看就是哭过很久。
她看着面前的周砚文,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——满身的灰土,凌乱的头发,红肿的眼睛,还有那双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——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随时都会散掉。
周砚文把钱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塞进包里,动作又急又乱,手都在抖。
他不敢看小翠的眼睛,低着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——几件换洗衣服,一双新布鞋。
“砚文哥,你收拾东西干什么?”小翠的声音开始发抖,她抱着孩子站起来,那孩子被惊动了,在襁褓里扭了扭,发出几声含混的哼唧,“你还要跑?
你快去自首吧——你往哪里跑啊?”
周砚文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终于抬起了头,看着小翠。
灯光下,小翠的脸比他走之前更瘦了,颧骨突出来,下巴尖尖的,眼睛底下是两团青黑。
他记得她没生孩子的时候脸还是圆润的,这几天不到,瘦了这么多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小翠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没干那些事。”
小翠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她没有擦,就那么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那天我找马三,说要退出来,以后不跟他干了。”周砚文的语速很快,像怕来不及说完似的,“他让我去收那笔钱,还答应给我五百块,我才去的。
我真的想替他干完这一单就找个正经工作,好好养活你们娘俩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,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东西咽下去。
“谁知道我被他害了。
我现在不跑,就一定会蹲监狱。
我不想。”
他转过身,把包背在肩上。
“砚文哥!”小翠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孩子被吓醒了,哇哇大哭起来。
小翠顾不上哄孩子,一只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周砚文的袖子,“你往哪里躲?
这事哪那么容易过去?
你这是犯法了——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话还是一句一句地说出来了,咬得紧紧的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认命的劲儿。
“听我的,你去自首。
跟警察说清楚——你也是被人骗的,你不是主谋。
万一真的判刑,我和孩子也等你。”
周砚文站在原地,袖子被她攥着,走不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——那只手的骨节很细,指腹上有做针线活磨出来的茧子,指甲剪得短短的。
就是这双手,给他洗衣裳,给他做饭,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。
以前他执着于林秋棠,对她不管不顾,让她大着肚子还得去林秋棠那里赚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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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翻墙进去。
屋里黑着灯。
他摸黑进了屋,不敢点灯,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。
他记得床上枕头底下,里头有他刚给刘小翠的几百块钱,是他这几个月攒的。
他小心翼翼的,伸手往枕头下摸,手指碰到了钱,刚要拽出来——
“砚文哥?”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,不大,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迷糊,可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,那声音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死水里,震得周砚文浑身一僵。
灯亮了。
昏黄的光照亮了半间屋子,刘小翠坐在床沿上,怀里还搂着孩子。
她的脸色蜡黄,眼睛肿着,一看就是哭过很久。
她看着面前的周砚文,看着他那副狼狈的模样——满身的灰土,凌乱的头发,红肿的眼睛,还有那双因为恐惧和紧张而微微发抖的手——嘴唇哆嗦了一下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你回来了……”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随时都会散掉。
周砚文把钱从枕头底下拿出来,塞进包里,动作又急又乱,手都在抖。
他不敢看小翠的眼睛,低着头翻箱倒柜地找东西——几件换洗衣服,一双新布鞋。
“砚文哥,你收拾东西干什么?”小翠的声音开始发抖,她抱着孩子站起来,那孩子被惊动了,在襁褓里扭了扭,发出几声含混的哼唧,“你还要跑?
你快去自首吧——你往哪里跑啊?”
周砚文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终于抬起了头,看着小翠。
灯光下,小翠的脸比他走之前更瘦了,颧骨突出来,下巴尖尖的,眼睛底下是两团青黑。
他记得她没生孩子的时候脸还是圆润的,这几天不到,瘦了这么多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小翠,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没干那些事。”
小翠的眼泪无声地往下淌,她没有擦,就那么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“那天我找马三,说要退出来,以后不跟他干了。”周砚文的语速很快,像怕来不及说完似的,“他让我去收那笔钱,还答应给我五百块,我才去的。
我真的想替他干完这一单就找个正经工作,好好养活你们娘俩……”
他的声音哽住了。
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,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东西咽下去。
“谁知道我被他害了。
我现在不跑,就一定会蹲监狱。
我不想。”
他转过身,把包背在肩上。
“砚文哥!”小翠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,孩子被吓醒了,哇哇大哭起来。
小翠顾不上哄孩子,一只手抱着孩子,另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周砚文的袖子,“你往哪里躲?
这事哪那么容易过去?
你这是犯法了——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可话还是一句一句地说出来了,咬得紧紧的,每个字都带着一股不认命的劲儿。
“听我的,你去自首。
跟警察说清楚——你也是被人骗的,你不是主谋。
万一真的判刑,我和孩子也等你。”
周砚文站在原地,袖子被她攥着,走不了。
他低头看着她抓着自己的那只手——那只手的骨节很细,指腹上有做针线活磨出来的茧子,指甲剪得短短的。
就是这双手,给他洗衣裳,给他做饭,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。
以前他执着于林秋棠,对她不管不顾,让她大着肚子还得去林秋棠那里赚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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