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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周母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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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母一夜没睡好。

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梦里全是林秋棠站在灶房里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我跟砚白哥清清白白,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。”她睁开眼,天己经大亮了。

坐起来披了件衣裳走到灶房。

灶台是冷的,水缸是空的。

刘小翠还没起来,灶膛里的灰还是昨天的。

她蹲下来点火,塞了一把干草,火柴划了两下才划着。

火苗蹿起来,映得她脸上的皱纹一道一道的。

周砚白下午来了。

推开院门走进灶房,在灶台边坐下来。

“妈,你到底怎么想?”

周母把粥盛出来端到他面前,没接话。

“妈,我跟秋棠的事——”

“你别说了。”周母把粥碗往桌上一顿,粥洒了出来。

“你跟谁我都不管,跟她不行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还问为什么?

她是你嫂子!”周母的声音尖了起来。

“以前她是砚文的童养媳,在咱家住了十年。

你跟她在一起,村里人怎么说?

说你周砚白勾引嫂子,说你们周家。

你让你爹你妈的脸往哪搁?”

灶房里安静了。

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
“她跟哥没办过事,也没领证,也没办酒席。”周砚白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很硬。

“没办过事她也是你嫂子!

她在咱家住了十年,全村人都知道她是周砚文的童养媳。

你现在要跟她在一起,那就是!”周母的手拍在桌上,碗筷跳了一下。

“你死了这条心吧,我不同意。

我活着一天,你就别想把她娶进周家的门。”

周砚白看着周母。

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,他的眼睛很亮,没有怒,没有怨,就是在看她。

“妈,你不同意拉倒。”他从灶台边站起来,把那根叼在嘴里的烟拿下来。

“你不同意,我搬出去住。

我在果园旁边盖房,娶秋棠。

不用你点头,也不用你出钱。”

周母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你不同意,我就搬出去。

这个家,我不住了。”他把那根烟塞回口袋,转身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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