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想好了(1/3)
周砚白从县城回来的时候,太阳己经偏西了。
他把自行车停在张寡妇家门口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几团线,黑的白的各五团,蓝的两团,用报纸包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没有敲门,首接推门进去了。
林秋棠在灶房里切菜。
她穿着那件青灰色的旧褂子,袖子卷到手肘,砧板上的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
听到院门响,她没抬头,手里的刀没停。
“线搁桌上吧。”她说。
他把报纸包放在桌上,在灶台边坐下来。
她切完那个土豆,把刀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把那包线打开,一团一团拿出来看了看,黑的白的蓝的,码进抽屉里。
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看他,他也没有看她。
灶膛里的火映着两个人的脸,灶台上的水开了,蒸汽糊了一脸。
她拿起锅铲把锅盖揭开,蒸汽散开,她的脸红红的,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砚白哥,你吃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她把粥盛出来端到他面前,咸菜碟推过来,筷子摆好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端起碗。
两个人对坐着喝粥,谁都没说话。
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,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张寡妇在里屋没有出来,灶房的门敞开着。
“秋棠。”他先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没穿那条裙子?”
她的手顿了一下,把粥碗放下了。
“怕弄脏了。
做一件不容易。”她站起来,走进里屋,把那件红白格子的连衣裙从枕头旁边拿起来,穿在身上,走出来在他面前站住了。
领口往上收了一寸,不露了;腰间系着她自己打的蝴蝶结,比他系的那个还周正,耳朵一样长,结扣紧实。
他看了看领口,又看了看腰间的蝴蝶结,点了点头。
“好看。
比昨天还好看。”
“你昨天也说好看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
今天比昨天好看。”他把那根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烟叼在嘴里,没点,就那么叼着,眯着眼睛看她。
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,低下头把那碗凉了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粥凉了,不烫了,她咽下去了。
“砚白哥,你说那句话,是认真的?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说我穿这条裙子很好看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他看着她,把她手里那碗粥拿过来放在桌上。
“我说了很多句。
你说哪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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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自行车停在张寡妇家门口,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几团线,黑的白的各五团,蓝的两团,用报纸包着,码得整整齐齐。
他没有敲门,首接推门进去了。
林秋棠在灶房里切菜。
她穿着那件青灰色的旧褂子,袖子卷到手肘,砧板上的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
听到院门响,她没抬头,手里的刀没停。
“线搁桌上吧。”她说。
他把报纸包放在桌上,在灶台边坐下来。
她切完那个土豆,把刀放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把那包线打开,一团一团拿出来看了看,黑的白的蓝的,码进抽屉里。
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有看他,他也没有看她。
灶膛里的火映着两个人的脸,灶台上的水开了,蒸汽糊了一脸。
她拿起锅铲把锅盖揭开,蒸汽散开,她的脸红红的,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。
“砚白哥,你吃了没?”
“还没。”
她把粥盛出来端到他面前,咸菜碟推过来,筷子摆好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端起碗。
两个人对坐着喝粥,谁都没说话。
灶膛里的火噼噼啪啪地响,粥的热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。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,张寡妇在里屋没有出来,灶房的门敞开着。
“秋棠。”他先开了口。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怎么没穿那条裙子?”
她的手顿了一下,把粥碗放下了。
“怕弄脏了。
做一件不容易。”她站起来,走进里屋,把那件红白格子的连衣裙从枕头旁边拿起来,穿在身上,走出来在他面前站住了。
领口往上收了一寸,不露了;腰间系着她自己打的蝴蝶结,比他系的那个还周正,耳朵一样长,结扣紧实。
他看了看领口,又看了看腰间的蝴蝶结,点了点头。
“好看。
比昨天还好看。”
“你昨天也说好看。”
“昨天是昨天,今天是今天。
今天比昨天好看。”他把那根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烟叼在嘴里,没点,就那么叼着,眯着眼睛看她。
她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,低下头把那碗凉了的粥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粥凉了,不烫了,她咽下去了。
“砚白哥,你说那句话,是认真的?”
“哪句?”
“你说我穿这条裙子很好看。”
“认真的。”
“还有呢?”
他看着她,把她手里那碗粥拿过来放在桌上。
“我说了很多句。
你说哪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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