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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3章 开工(1/3)

第二天一早,刘小翠来了。

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褂子,头发随便扎着,挺着肚子站在张寡妇家门口,手里还挎着一个布兜。

张寡妇开的门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侧身让她进去了。

“秋棠在灶房,你进去吧。”

刘小翠走进灶房,林秋棠正蹲在灶台前烧火。

看到她进来,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把灶台边的凳子拉出来。

“小翠姐,你来了。

坐。”

刘小翠在凳子上坐下来,把布兜放在膝盖上。

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,蜡黄蜡黄的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,嘴唇干裂起皮。

她嫁到周家才几个月,整个人像老了五六岁。

林秋棠把那碗粥端到她面前,咸菜碟推过来,筷子摆好。

刘小翠端起碗喝了一口,粥烫,她嘶了一声,又喝了一口。

“秋棠,我能干啥活?”

“你先帮我锁扣眼。

张姐那边的衣裳熨完了,你也帮着熨熨。”林秋棠从抽屉里拿出一件做了一半的连衣裙,铺在桌上,指着领口那几颗扣眼。

“锁扣眼你会不?”

“会。

以前在家做过。”

刘小翠把那件连衣裙拿过来,从针线笸箩里拿起针,穿上线,开始锁。

她锁得很慢,针脚也不太匀,有的密有的疏。

林秋棠看了一眼,没有说,低下头继续踩缝纫机。

咔嚓咔嚓的声音从堂屋里传出去,灶房里的张寡妇在烧水,锅盖被蒸汽顶得一跳一跳的。

刘小翠锁完一个扣眼,把那件连衣裙翻过来看了看,又看了看林秋棠。

林秋棠低着头,手指把布片送到针下,走出一道笔首的线。

“秋棠,你跟砚白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
缝纫机的声音停了。

林秋棠把脚从踏板上放下来,把做了一半的衣裳从针板上取下来叠好放在桌上,转过身看着刘小翠。

“听说什么了?”

“听说你们要在一起了。”刘小翠的声音不大,低着头看着手里那件连衣。

“那天他和婆婆吵了一架,说自己出来盖房子。”

灶房里安静了,灶膛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。

林秋棠看着刘小翠的侧脸,刘小翠的眼睛盯着手里的针线,手指在布面上慢慢摸着。

林秋棠把脚踩在踏板上,缝纫机又咔嚓咔嚓地响了。

“小翠姐,你好好干。

工钱不会少你的。”

刘小翠没接话,低下头继续锁扣眼。

周砚白在果园旁边那块空地上忙了一整天。

他找了三个人,赵铁柱和两个邻村的壮劳力,从早上干到太阳落山,把地基的线放好了,挖了半人深的沟槽。

赵铁柱把锄头拄在地上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。

“砚白,你这房盖起来,秋棠就搬过来?”

“盖好了再说。

我可不能让她没名没分的搬过来。”周砚白蹲下来,用卷尺量了量沟槽的深度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。

“我要明媒正娶。

先把地基打好。

砖明天到,瓦后天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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