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窗户纸(2/3)
刘小翠从灶房探出头来,看到他脸色铁青,嘴唇动了一下又闭上了。
她把粥端到桌上,筷子摆好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他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,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粥洒了出来,顺着桌沿往下淌。
“你能不能小心点?”他盯着桌上那滩粥渍,眉头拧着。
刘小翠拿了块抹布过来擦桌子,没说话,也没看他。
她把桌上擦干净了,把那碗洒了半碗的粥端起来倒回锅里,重新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。
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很稳,比他稳得多。
“你聋了?
我跟你说话呢。”
“我没聋。”刘小翠在他对面坐下来,端起自己的粥碗。
“我听见了。
粥洒了,我擦了。
你还想让我怎么样?”
周砚文被噎了一下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
我说一句你顶一句。
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”以前她不会顶嘴——他骂她,她低着头听着;他吼她,她不吭声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也许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给了她底气,也许是心凉透了。
她把粥碗放下看着他,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,眼睛亮亮的。
“以前我是你姘头,我凭什么顶嘴?
现在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。”她把“明媒正娶”西个字咬得很重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,你天天不回家,你冲我发什么火?
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发火?”
周砚文的脸涨红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她说得对,他没资格冲她发火。
他发火不是因为她粥洒了,是因为周砚白在井边说的那些话,是因为林秋棠跟他弟好上了,是因为他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。
他不能对着周砚白发,不能对着林秋棠发,只能对着她发——因为她是他媳妇,因为她不会还手,因为她忍了他很久了。
可她今天没忍。
她看着他涨红的脸,看着他张了又合的嘴唇,看到他眼睛里那团火。
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什么气,但她知道他拿她当出气筒。
“砚文哥,你心里有气,你去找惹你生气的人。
你别拿我撒气。”她站起来,端着粥碗走到灶台边。
背对着他站着,腰微微弯着,肚子顶着灶台边沿。
她把碗里的粥喝完了,把碗放进水盆里。
周砚文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,那件灰扑扑的旧褂子穿在她身上,领口磨毛了,袖口起了线头。
她没换新衣裳,那块藏青色的布料还在柜子里压着。
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,她正在洗碗,水声哗啦哗啦的。
“小翠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她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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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粥端到桌上,筷子摆好,在他对面坐下来。
他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,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粥洒了出来,顺着桌沿往下淌。
“你能不能小心点?”他盯着桌上那滩粥渍,眉头拧着。
刘小翠拿了块抹布过来擦桌子,没说话,也没看他。
她把桌上擦干净了,把那碗洒了半碗的粥端起来倒回锅里,重新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。
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手很稳,比他稳得多。
“你聋了?
我跟你说话呢。”
“我没聋。”刘小翠在他对面坐下来,端起自己的粥碗。
“我听见了。
粥洒了,我擦了。
你还想让我怎么样?”
周砚文被噎了一下,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
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
我说一句你顶一句。
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”以前她不会顶嘴——他骂她,她低着头听着;他吼她,她不吭声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,也许是肚子里这个孩子给了她底气,也许是心凉透了。
她把粥碗放下看着他,灶膛里的火映在她脸上,眼睛亮亮的。
“以前我是你姘头,我凭什么顶嘴?
现在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妇。”她把“明媒正娶”西个字咬得很重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,你天天不回家,你冲我发什么火?
你有什么资格冲我发火?”
周砚文的脸涨红了,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。
她说得对,他没资格冲她发火。
他发火不是因为她粥洒了,是因为周砚白在井边说的那些话,是因为林秋棠跟他弟好上了,是因为他心里那团火烧得他坐立不安。
他不能对着周砚白发,不能对着林秋棠发,只能对着她发——因为她是他媳妇,因为她不会还手,因为她忍了他很久了。
可她今天没忍。
她看着他涨红的脸,看着他张了又合的嘴唇,看到他眼睛里那团火。
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受了什么气,但她知道他拿她当出气筒。
“砚文哥,你心里有气,你去找惹你生气的人。
你别拿我撒气。”她站起来,端着粥碗走到灶台边。
背对着他站着,腰微微弯着,肚子顶着灶台边沿。
她把碗里的粥喝完了,把碗放进水盆里。
周砚文坐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,那件灰扑扑的旧褂子穿在她身上,领口磨毛了,袖口起了线头。
她没换新衣裳,那块藏青色的布料还在柜子里压着。
他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,她正在洗碗,水声哗啦哗啦的。
“小翠。”他喊了一声。
她没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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