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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照片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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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文把那封信寄出去以后,连着好几天没出门。

他躺在炕上盯着房梁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些照片和那封信。

信是他自己写的,没留名字,把林秋棠在省城跟那个批发商谈生意的照片塞了进去,还添了几句话——“你男人在外面养了个小的,就在柳河沟,姓林,做衣裳的。

不信你自己来看。”他把信封好,贴上邮票,塞进了镇上的邮筒。

现在那封信应该己经在路上了,也许明天就到,也许后天。

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收到信以后会怎样——也许大怒,也许不信,也许首接杀到柳河沟来。

不管怎样,林秋棠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。

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。

刘小翠这几天没怎么跟他说话。

不是不想说,是不知道说什么。

他天天在家躺着,不去山上,不进灶房,不跟任何人说话。

她端饭进去他吃,吃完把碗放在地上。

她把碗收走,他不看她,她也不看他。

灶房后面那间小屋她己经不住了好几天,搬到了灶房旁边的杂物间。

不是赌气,是不想闻他身上的烟味。

那股味道越来越重,不像烟,像什么东西烧焦了的灰烬。

她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了什么,但她知道不是什么好事。

她的手在肚子上摸了一下,孩子踢了她一脚。

周砚白在果园里忙了一整天。

果子又大了一圈,再有俩月就能收了。

赵铁柱跟在他后面帮忙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砚白,你哥这几天咋不来山上了?”周砚白把剪刀别在腰后,“不知道。”“他那片果园不管了?

草都长多高了。”“他自己都不管,我管不了。”赵铁柱张了张嘴没再问了。

傍晚周砚白从山上下来,路过张寡妇家门口,院门关着。

他站了一下没有进去。

不是不想进,是觉得今天不该进。

他站在巷口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站了好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
林秋棠在灶房里听到了那阵走远的脚步声,手里的锅铲停了一下。

她没出去。

信到了。

那个女人比周砚文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
那天下午,林秋棠正在缝纫机前做活,院门被人一脚踢开了。

不是推,是踢,“砰”的一声,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。

张寡妇从灶房冲出来,看到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站在院子里,穿着一件暗红色的连衣裙,脚上踩着高跟鞋,脸上的粉涂得白白的,嘴唇抹得血红,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她的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落在堂屋门口的林秋棠身上。

“你就是林秋棠?”

林秋棠站起来。

“我是。

你是谁?”

那个女人没有回答,把信封往地上一摔,照片从里面洒出来散了一地。

“你还有脸问我是谁?

你勾引我男人,你还问我是谁?”她的声音又尖又利,像指甲划过玻璃。

张寡妇走过去想拦她,她一把推开张寡妇,张寡妇没站稳,撞在灶房的门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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