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没死(1/3)
河边风大,阿依莎跟在她阿爸身后,踩着河滩上的碎石往水边走去。
她手里提着一个鱼篓,裤腿挽到膝盖上头,河水漫过她的脚踝,凉得她缩了一下脚趾头。
“阿爸,今天鱼不多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鱼篓,里头只有几条小鲫鱼,在浅水里扑腾着。
格桑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手里攥着渔网,往河心又走了一步。
河水从上游冲下来,水声大,他得喊着说话:“往回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阿依莎应了一声,提着鱼篓往岸边走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,脚底下踩着的一块石头硌得她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她稳住身子,抬头往上游看了一眼。
河对面那片礁石丛后面,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搁在河滩上,被一块大礁石挡着,远远看着像是一堆烂木头。
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那团东西似乎比烂木头大一些。
她心里头好奇,提着鱼篓往那边走了几步,绕过了那排礁石。
走近了她才看清楚,那是一个人,趴在河滩上,半边身子泡在水里,衣裳被河水冲得贴在身上,脸朝下埋在碎石里。
他身边的河水被染红了一片,颜色不深,可顺着水流往下淌,一丝一丝的,把周围那一小片水都洇成了淡红色。
阿依莎手里的鱼篓掉在河滩上,她往后退了一步,尖叫声从嗓子里挤出来,又尖又细。
“咋了?”格桑从河里蹚过来,渔网拖在水面上。
阿依莎站在那儿,两只手攥在胸前,声音发颤:“阿爸,你快过来,这里躺着一个人。
他好像受伤了,不知道还活着吗?”
格桑把渔网往岸上一扔,三步并两步跑过来。
他绕过礁石,看见了那个人。
他蹲下来,把那个人翻了个面。
脸露出来了,年轻,瘦,嘴唇白得像纸,额头上有一道口子,血己经干了,结了黑褐色的痂。
格桑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,又摸了摸手腕。
脉搏还在跳,很弱,可没有停。
“还活着。”格桑说。
阿依莎蹲在她阿爸旁边,看着那个人身上的衣裳,看着他肚子那块被血浸透了的布料,看着他那张白得吓人的脸。
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,胳膊是凉的。
“阿爸,那我们快把他带回去看医生吧。”
格桑蹲在那儿,没有马上动。
他看着那个人身上的衣裳,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那块被刀划开的口子。
他皱起眉头,往西周看了一眼。
这地方是两国交界处的河滩,再往上走就是那片密林。
他想起最近寨子里人说的那些事,说边境上来了一伙人,抢东西,祸害人,上头派了兵来抓,打了好几回。
他蹲在那儿,心里头犹豫。
这个人万一是那伙人呢。
他们寨子离边境太近了,要是把坏人带回去,寨子可就危险了。
他伸手在那个人身上摸了摸,摸到了他腰上别着的一把匕首,柄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沾了干了的血。
他把匕首抽出来看了看,又插回去了。
“阿爸,你看他穿着军装呢。”阿依莎在旁边开口了,声音低低的,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肯定不会是坏人。
要是我们不管他,他就死在这里了。”
格桑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阿爸,他流了好多血。”阿依莎伸手碰了碰那个人的胳膊,“他要是死在这儿,我们看见了不管,心里头过不去。”
格桑蹲在那儿,看着闺女那张脸。
阿依莎十七了,从小在河边长大,没见过多少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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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手里提着一个鱼篓,裤腿挽到膝盖上头,河水漫过她的脚踝,凉得她缩了一下脚趾头。
“阿爸,今天鱼不多。”她低头看了一眼鱼篓,里头只有几条小鲫鱼,在浅水里扑腾着。
格桑站在齐腰深的水里,手里攥着渔网,往河心又走了一步。
河水从上游冲下来,水声大,他得喊着说话:“往回走吧,天快黑了。”
阿依莎应了一声,提着鱼篓往岸边走。
走了几步,她忽然停下来,脚底下踩着的一块石头硌得她往旁边歪了一下。
她稳住身子,抬头往上游看了一眼。
河对面那片礁石丛后面,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搁在河滩上,被一块大礁石挡着,远远看着像是一堆烂木头。
她眯着眼看了一会儿,那团东西似乎比烂木头大一些。
她心里头好奇,提着鱼篓往那边走了几步,绕过了那排礁石。
走近了她才看清楚,那是一个人,趴在河滩上,半边身子泡在水里,衣裳被河水冲得贴在身上,脸朝下埋在碎石里。
他身边的河水被染红了一片,颜色不深,可顺着水流往下淌,一丝一丝的,把周围那一小片水都洇成了淡红色。
阿依莎手里的鱼篓掉在河滩上,她往后退了一步,尖叫声从嗓子里挤出来,又尖又细。
“咋了?”格桑从河里蹚过来,渔网拖在水面上。
阿依莎站在那儿,两只手攥在胸前,声音发颤:“阿爸,你快过来,这里躺着一个人。
他好像受伤了,不知道还活着吗?”
格桑把渔网往岸上一扔,三步并两步跑过来。
他绕过礁石,看见了那个人。
他蹲下来,把那个人翻了个面。
脸露出来了,年轻,瘦,嘴唇白得像纸,额头上有一道口子,血己经干了,结了黑褐色的痂。
格桑伸手摸了摸他的脖子,又摸了摸手腕。
脉搏还在跳,很弱,可没有停。
“还活着。”格桑说。
阿依莎蹲在她阿爸旁边,看着那个人身上的衣裳,看着他肚子那块被血浸透了的布料,看着他那张白得吓人的脸。
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,胳膊是凉的。
“阿爸,那我们快把他带回去看医生吧。”
格桑蹲在那儿,没有马上动。
他看着那个人身上的衣裳,又看了看他肩膀上那块被刀划开的口子。
他皱起眉头,往西周看了一眼。
这地方是两国交界处的河滩,再往上走就是那片密林。
他想起最近寨子里人说的那些事,说边境上来了一伙人,抢东西,祸害人,上头派了兵来抓,打了好几回。
他蹲在那儿,心里头犹豫。
这个人万一是那伙人呢。
他们寨子离边境太近了,要是把坏人带回去,寨子可就危险了。
他伸手在那个人身上摸了摸,摸到了他腰上别着的一把匕首,柄上缠着布条,布条上沾了干了的血。
他把匕首抽出来看了看,又插回去了。
“阿爸,你看他穿着军装呢。”阿依莎在旁边开口了,声音低低的,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肯定不会是坏人。
要是我们不管他,他就死在这里了。”
格桑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阿爸,他流了好多血。”阿依莎伸手碰了碰那个人的胳膊,“他要是死在这儿,我们看见了不管,心里头过不去。”
格桑蹲在那儿,看着闺女那张脸。
阿依莎十七了,从小在河边长大,没见过多少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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