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5章 痛不欲生(1/3)
那天下午,林秋棠把自己关在里屋,坐在炕边上,那个布包搁在膝盖上。
她没有开灯,屋里暗下来了,窗纸外面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。
她坐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
她八岁那年被送到周家,瘦得跟个猴似的,个子矮矮的,站在周家院子里,头低着,手攥着衣角,不敢看人。
周砚白那时候也小,十来岁,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,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走过来把馒头递给她,说“你吃吧,我吃饱了”。
她没接,他就把馒头塞在她手里,转身跑了。
那是她到周家之后头一回有人给她东西吃。
后来她长大了些,在周家干活,烧火、洗衣、喂鸡,什么活都干。
周砚白放学回来,有时候会从书包里摸出一块糖给她,说是同学给的,他不爱吃甜的。
她接过去揣在兜里,舍不得吃,揣好几天才吃掉。
那些年他们没说过几句话,可那块糖的甜味她记了好多年。
再后来周砚白去当兵了。
走的那天她站在村口远远地看着,没敢往前凑。
他穿着一身新军装,胸口戴着大红花,站在拖拉机上冲底下的人摆手。
她看见他往人群里扫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么人,可她站在最后面,他没看见她。
拖拉机突突地开走了,她在村口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周家。
他当兵那几年,她有时候会想起他,想起那块馒头和那块糖。
可她不敢多想,她是周砚文的童养媳,周砚白是她的小叔子,那些念头她想都不敢想。
后来周砚文把她赶出来了,她身无分文,他把全部家当放到她手里。
再后来他跟她说要娶她。
村里人议论纷纷,说周家老二娶了他哥的童养媳,丢人。
周母拍着桌子说不行,周父蹲在门口抽了半宿烟。
可周砚白谁的话也不听,站在院子里说“我就要她”。
他那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站得首首的,眼睛看着她,什么也不躲。
她站在他旁边,手被他攥着,攥得紧紧的。
他娶她那天,院子里摆了几桌酒,来的人不多,可他把红花戴在胸口,牵着她的手进了门。
她记得那天他笑得很好看,牙白白的,眼睛弯弯的。
他跟她说“以后我护着你”。
那句话她记了好几年,一首记到现在。
他明明都答应她了。
他走的时候蹲在她面前,攥着她的手说“你在家好好的,等我回来”。
他答应过她的,他会回来的。
可他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呢?
“周砚白,你个大骗子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又低又哑,“你答应我的你怎么没做到呢。
你怎么忍心的,你怎么忍心扔下我和孩子的。
他们马上一岁了啊,没有了你,谁还会护着我啊。”
她攥着那个布包,手指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她把脸埋进掌心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她忍了好一会儿,没忍住,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哭,那哭声又闷又哑,像是从胸口最底下翻上来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她没有开灯,屋里暗下来了,窗纸外面透进来一点灰蒙蒙的光。
她坐了一会儿,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。
她八岁那年被送到周家,瘦得跟个猴似的,个子矮矮的,站在周家院子里,头低着,手攥着衣角,不敢看人。
周砚白那时候也小,十来岁,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,手里还攥着半个馒头。
他看了她一会儿,走过来把馒头递给她,说“你吃吧,我吃饱了”。
她没接,他就把馒头塞在她手里,转身跑了。
那是她到周家之后头一回有人给她东西吃。
后来她长大了些,在周家干活,烧火、洗衣、喂鸡,什么活都干。
周砚白放学回来,有时候会从书包里摸出一块糖给她,说是同学给的,他不爱吃甜的。
她接过去揣在兜里,舍不得吃,揣好几天才吃掉。
那些年他们没说过几句话,可那块糖的甜味她记了好多年。
再后来周砚白去当兵了。
走的那天她站在村口远远地看着,没敢往前凑。
他穿着一身新军装,胸口戴着大红花,站在拖拉机上冲底下的人摆手。
她看见他往人群里扫了一圈,像是在找什么人,可她站在最后面,他没看见她。
拖拉机突突地开走了,她在村口站了好一会儿,才转身回了周家。
他当兵那几年,她有时候会想起他,想起那块馒头和那块糖。
可她不敢多想,她是周砚文的童养媳,周砚白是她的小叔子,那些念头她想都不敢想。
后来周砚文把她赶出来了,她身无分文,他把全部家当放到她手里。
再后来他跟她说要娶她。
村里人议论纷纷,说周家老二娶了他哥的童养媳,丢人。
周母拍着桌子说不行,周父蹲在门口抽了半宿烟。
可周砚白谁的话也不听,站在院子里说“我就要她”。
他那天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,站得首首的,眼睛看着她,什么也不躲。
她站在他旁边,手被他攥着,攥得紧紧的。
他娶她那天,院子里摆了几桌酒,来的人不多,可他把红花戴在胸口,牵着她的手进了门。
她记得那天他笑得很好看,牙白白的,眼睛弯弯的。
他跟她说“以后我护着你”。
那句话她记了好几年,一首记到现在。
他明明都答应她了。
他走的时候蹲在她面前,攥着她的手说“你在家好好的,等我回来”。
他答应过她的,他会回来的。
可他怎么就说话不算数了呢?
“周砚白,你个大骗子。”她开口了,声音又低又哑,“你答应我的你怎么没做到呢。
你怎么忍心的,你怎么忍心扔下我和孩子的。
他们马上一岁了啊,没有了你,谁还会护着我啊。”
她攥着那个布包,手指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她把脸埋进掌心里,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她忍了好一会儿,没忍住,嗓子里挤出来一声哭,那哭声又闷又哑,像是从胸口最底下翻上来的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