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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12章 寻找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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悬崖有几十丈高,底下是一条湍急的河。

河水从上游的山谷里冲下来,到了这一段被两岸的崖壁夹着,水势又急又猛,撞在河心的石头上翻起一片白浪。

周砚白掉下去的时候,人还没落到水面就被崖壁上伸出来的树枝挡了两下,最后砸进河水里,溅起一团水花,几秒钟就被激流卷走了。

他肚子上挨了一刀,肩膀上也被划开一道口子,血顺着河水流了一路。

这么高的悬崖,又带着这么重的伤,活着的机会太小了,小到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可谁也没说出口。

赵大勇把绳子拴在崖顶的一棵老树上,第一个往下滑。

他滑到崖底,脚踩在河边的碎石上,水花溅了他一身。

他沿着河岸往下游跑了一段,河两边全是乱石和密林,人根本站不稳。

他跑回去,冲上面喊:“放绳子!

下来找人!”

上面的人一个接一个滑下来。

周德子第三个下来的,脚一落地就往河边冲,被赵大勇一把拽住了。

“你往哪儿跑?

水这么急,你下去也是白搭。”周德子挣了两下没挣开,蹲在河边上,两只手撑着膝盖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
他娘还在崖顶,被两个兵看着,他顾不上管了。

赵大勇把十来个人分成三组,一组沿着河岸往下游搜,一组沿着河岸往上走,一组在落水点附近翻石头。

他自己带着两个人往下游跑。

河水声大得说话得喊着才能听见。

他们沿着河岸跑了半个多钟头,河两边的碎石越来越陡,有的地方得贴着崖壁侧身过。

走到一处河湾的地方,赵大勇停下来,蹲在岸边往河里看。

河水在这里打了个回旋,水面上漂着几根断树枝和一团烂布。

他伸手把那团烂布捞上来,抖开一看,是一件军装的袖子,袖子被河水冲得发白,可领口那块补丁他认得——周砚白那件旧军装,左胳膊肘上补过一块灰布。

赵大勇攥着那块袖子,蹲在河边上站了好一会儿。

他把袖子叠好揣进怀里,站起来喊了一声“继续找”,带着人接着往下游跑。

消息传回驻地的时候,老领导正在院子里等着。

赵大勇派回去报信的人跑进院子,喘得说不出整句话,老领导看了他一眼,把手里的烟掐了。

“掉下去了?”

“掉下悬崖了。

底下是河,水特别急。

我们找到了一块衣裳袖子。”

老领导站在那儿没有动。

他把手插进兜里,手指头攥着兜里的布衬,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
他转过身来,冲着院子里集合的兵喊了一声:“都跟我走。

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院子里二十多号人,有参加行动的,有没参加的,都站起来了。

有人眼圈红了,有人攥着拳头,有人己经开始往车上搬绳子。

老领导上了吉普车,车门摔得砰一声响。

车开到悬崖底下的时候,赵大勇己经带着人往下游搜了快一个钟头。

老领导下了车,站在河边上,看着那条湍急的河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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