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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2章 台阶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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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周砚白又早早去了果园。

他蹲在树底下修剪入冬前的枝条,手里的剪子咔嚓咔嚓地响着,断掉的枝丫落了一地。

可他剪了几棵就停了下来,坐在地头,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和光秃秃的麦田发呆。

他昨天晚上一夜没怎么睡,躺下的时候背对着秋棠,听着她的呼吸声,知道她也没睡。

两个人中间隔着那床被子,谁都没有翻过身去。

周砚白不敢开口跟她说话,生怕她一张嘴就是要和他分开的话,他不敢听,也不想听。

赵铁柱过来的时候,周砚白还坐在那儿,手里捏着一根断了的枝条,己经捏了半天了。

赵铁柱在他旁边蹲下来,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过去,自己先点了一根抽上了,吐出一口烟雾:“咋了砚白?

跟秋棠闹别扭了?”

周砚白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,没有答话。

赵铁柱也不催他,蹲在旁边慢慢地抽着烟,等到周砚白那根烟快抽完了才开口:“昨天秋棠去我家了,跟我那口子哭了大半天。”

周砚白夹着烟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她说了,检查的事,医生说她不好怀。

她说要跟你分开,怕耽误你。”赵铁柱把烟掐灭在地上,声音不高不低的,“砚白,秋棠是什么人你比我们清楚。

她不是不想要你,她是怕你跟她在一起受委屈。

她越是在意你,就越怕自己拖累你。”

周砚白把手里的烟头也掐灭了,闷声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你还跟她较劲?”

“我没跟她较劲,”周砚白的声音有些发硬,“我就是……气她说那种话。

她说要分开,好像我周砚白是那种因为她不能生孩子就不要她的人。”

赵铁柱看了他一会儿:“她那是替你想,虽然想岔了。

你跟她计较这个,她心里更难受。”

周砚白没有说话,铁柱说的在理啊,她正脆弱的时候,他怎么能混蛋到不理她呢。

他把手里的枝条放下,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

赵铁柱也站起来,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晚上回去好好跟她说。

两口子哪有过不去的坎?

你俩都是一根筋,她怕拖累你,你气她说那种话,说到底都是心疼对方。

话说开了就好了。”

周砚白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,重新蹲下来捡起剪子继续修剪枝条。

赵铁柱也不再多留,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。

冬日的果园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咔嚓咔嚓的剪枝声,一声接一声的。

傍晚,周砚白收工回家的时候,天己经快黑了。

灶房的灯亮着,林秋棠正蹲在灶台前烧火,火光映着她的脸,有些憔悴,眼皮还微微肿着。

她听见脚步声,抬头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,低下头去添了一根柴想来掩饰此刻的尴尬。

周砚白在她旁边蹲下来,拿过她手里的火钳,往灶膛里加了一根柴,拨了拨火,让火苗重新旺起来。

灶膛里的光映着两个人挤在一起的影子,在墙上挨得紧紧的,分不太清楚谁是谁的。

他先开了口:“今天铁柱来找我了。”

林秋棠没有抬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起这件事。

“他说你昨天去张姐那儿哭了。”周砚白的声音低低的,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放在合适的位置上,不压着她,也不让它飘走,“他说你怕耽误我,才说要分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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