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是个儿子(1/3)
拖拉机在黑夜的土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。
刘小翠躺在车斗里,身下垫着周母铺的旧褥子,疼得浑身发抖,却咬着嘴唇没喊一声。
周母蹲在旁边,一手扶着她的肩膀,一手攥着她的手,嘴里念叨着“快到了快到了”。
周砚白把拖拉机开得飞快,车灯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,突突突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。
到了镇卫生院,医生护士把人接进去,周母跟着进了产房。
周砚白一个人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从口袋里掏出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照得他眼睛发涩。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里慢慢转着,听到产房里传来刘小翠的喊声,一声比一声高。
他把那根烟塞回口袋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过了不知多久,产房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,嗓门大得很,整个走廊都在回响。
周砚白停住了脚步。
产房的门开了,一个护士探出头来,笑着说:“生了,母子平安。
男孩,六斤二两。”周砚白点了点头,靠在墙上,把那根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烟叼在嘴里,点着了,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慢慢散开。
周母从产房里出来,眼圈红红的,脸上全是汗,但嘴角翘着。
“砚白,小翠生了。
儿子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哽。
“砚文不在家,你想办法给他捎个信,让他赶紧回来。
当爹了,不能连儿子面都不见。”周砚白点了点头。
“妈,你先回去歇着。
我在这儿盯着。”周母摇了摇头,转身又进了病房。
林秋棠一夜没睡踏实。
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梦里全是周砚白压在她身上的感觉,他的手覆在她胸口上的温度,他埋在颈窝里喘粗气的样子。
她猛地睁开眼,天己经大亮了。
她坐起来,穿上那件青灰色的旧褂子,出了里屋。
张寡妇己经在灶房里烧火了,看到她进来,把粥端到桌上。
“秋棠,听说小翠生了?
昨天晚上砚白送她去镇上了?”
“嗯。
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林秋棠在灶台边坐下来,端起碗喝了一口粥。
粥很烫,她吹了吹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
她喝得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消息。
周砚白从镇上回来的时候,太阳己经升得老高了。
他把拖拉机停在张寡妇家门口,推门进去。
林秋棠正在灶房里洗碗,看到他进来,手里的碗停了一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把粥端到他面前。
“砚白哥,小翠姐咋样了?”
“生了。
儿子,六斤二两。
母子平安。”他端起碗几口喝完了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着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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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小翠躺在车斗里,身下垫着周母铺的旧褥子,疼得浑身发抖,却咬着嘴唇没喊一声。
周母蹲在旁边,一手扶着她的肩膀,一手攥着她的手,嘴里念叨着“快到了快到了”。
周砚白把拖拉机开得飞快,车灯照着前面坑坑洼洼的路面,突突突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。
到了镇卫生院,医生护士把人接进去,周母跟着进了产房。
周砚白一个人站在走廊里,靠着墙,从口袋里掏出烟,叼在嘴里,没点。
走廊里的白炽灯亮得刺眼,照得他眼睛发涩。
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里慢慢转着,听到产房里传来刘小翠的喊声,一声比一声高。
他把那根烟塞回口袋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在走廊里来回踱步。
过了不知多久,产房里传出一声婴儿的啼哭,嗓门大得很,整个走廊都在回响。
周砚白停住了脚步。
产房的门开了,一个护士探出头来,笑着说:“生了,母子平安。
男孩,六斤二两。”周砚白点了点头,靠在墙上,把那根从口袋里掏出来的烟叼在嘴里,点着了,吸了一口。
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,在走廊的白炽灯下慢慢散开。
周母从产房里出来,眼圈红红的,脸上全是汗,但嘴角翘着。
“砚白,小翠生了。
儿子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发哽。
“砚文不在家,你想办法给他捎个信,让他赶紧回来。
当爹了,不能连儿子面都不见。”周砚白点了点头。
“妈,你先回去歇着。
我在这儿盯着。”周母摇了摇头,转身又进了病房。
林秋棠一夜没睡踏实。
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,梦里全是周砚白压在她身上的感觉,他的手覆在她胸口上的温度,他埋在颈窝里喘粗气的样子。
她猛地睁开眼,天己经大亮了。
她坐起来,穿上那件青灰色的旧褂子,出了里屋。
张寡妇己经在灶房里烧火了,看到她进来,把粥端到桌上。
“秋棠,听说小翠生了?
昨天晚上砚白送她去镇上了?”
“嗯。
还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林秋棠在灶台边坐下来,端起碗喝了一口粥。
粥很烫,她吹了吹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
她喝得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消息。
周砚白从镇上回来的时候,太阳己经升得老高了。
他把拖拉机停在张寡妇家门口,推门进去。
林秋棠正在灶房里洗碗,看到他进来,手里的碗停了一下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把粥端到他面前。
“砚白哥,小翠姐咋样了?”
“生了。
儿子,六斤二两。
母子平安。”他端起碗几口喝完了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,看着他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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