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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懂婴语后,满朝权贵求我带娃 > 第675章 掌声落下的讲台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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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5章 掌声落下的讲台前(1/2)

大雪封门的第三十天,甜水井胡同的早课钟声撞破了晨间的寂静。

紫檀大案两侧的火盆烧得噼啪作响,银丝炭泛着暗红的微光,将整个讲堂烘得暖意融融。

堂下整整齐齐坐着二十余名蒙童,个个身着半旧的蓝布棉袄,腰杆挺拔如松,桌案上整齐摆放着算盘、石板与磨平了毛刺的青木短笔。

正厅前方的巨幅黑漆木板上,用熟石膏工工整整写着一段大曜工部营造则例。

凡立梁架木,务求尺寸严合,差之毫厘,颓败立见,工者存乎心,谨乎行,方得百代安居。

整整三十个字,字迹苍劲有力,透着法度特有的严苛与森严。

“今日晨检,复核营造律条文诵读,念错一字加抄三遍,停顿逾三息者判定不合格。”

宋予白立在紫檀案后,水晶镜片后的眸光沉静如水,青木笔平平搁在砚台之上。

堂下一片寂静,唯有火盆中炭块爆裂的轻微脆响。

赵璟元端坐在前排,两只冻红的小手规矩地交叠在双膝上,神情肃穆如同临朝听政。

“周清漪,起立。”

宋予白声音不高,穿透力却极强,清清楚楚落在了讲堂东侧的角落里。

全堂弟子的目光齐刷刷顺着过道扫了过去。

沈知鹤搁在桌底下的胖手猛地攥成拳头,手心里全是冷汗,眼角余光不住地往身旁瞟。

周清漪的小身板轻轻颤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扶着松木桌沿,极其缓慢地站了起来。

她今日换上了一身洗得泛白的素青夹袄,头发梳成了规整的垂挂髻,露出白生生的小耳朵。

女童双手交叠垂在腹前,双脚平踩在方砖上,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,目光直视前方那块硕大的黑板。

全堂安静得甚至能听见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碎裂声。

傅烈坐在后排,粗壮的手指死死扣住大腿上的棉布,粗黑的眉毛拧成了一团疙瘩。

周清漪嘴唇微微张开,喉头剧烈滑动了一下,两只脚尖在棉鞋里下意识地扣紧了鞋底。

“凡……凡……立梁……”

第一个词吐出来,带着轻微的颤抖与干涩,女童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晶亮的细汗。

宋予白面容如古井无波,右手按在青石镇纸上,目光未移分毫。

周清漪停顿了约莫半息,小小的胸腔深深凹陷下去,复又猛地鼓胀起来。

“架……木……”

第二组音节落地,虽然语速极慢,却字字清晰,咬字极其坚实。

站在门槛边的顾承安横握生铁戒尺,身姿如枪,目光从女童脸上滑过,指节在冰冷的铁刃上轻轻搭定。

“务……务求……尺寸……”

女童的喉咙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哽咽,小手在腹前紧紧攥在一起,指尖用力掐进掌心。

沈知鹤在旁边急得直晃肥脑袋,嘴唇无声地上下开合,死死盯着石板上的字迹替她使劲。

“严……严合……”

周清漪吐出这两个字时,视线越过长案,迎上了宋予白平静深沉的眼眸。

在那双水晶镜片后面,没有任何催促,亦没有任何嘲弄,只有如冰封湖面般的规矩与秩序。

女童眼底的慌乱奇迹般地退了下去,双肩不再颤动,语调虽依旧一顿一挫,却如钟摆般有了稳定的节拍。

“差……之……毫厘……”

第四次停顿。

“颓……颓败……立见……”

第五次停顿,字音落地的刹那,窗外的晨曦正好穿透糊着高丽纸的木窗,在她单薄的肩头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芒。

后排原本有些躁动的两个蒙童,此刻也悄悄收敛了神色,屏住呼吸看着那个平日里连名字都念不全的女娃。

“工者……存乎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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