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3章 胳膊上的旧伤疤(2/2)
顾承安生铁戒尺未收,字字清晰冷硬,如同刀削斧砍。
傅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手腕猛地一松,将那哭嚎的孩子掼在草席上,整个人蹲下身去。
他一把扯开自个儿右臂上的短打粗布,将袖管一路推到了肩膀处,露出粗糙发黑的皮肉。
那条胳膊上横七竖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印记,有被木刀劈开的深槽,有滚落乱石滩留下的暗紫擦伤,还有西郊大营铁蒺藜刮掉皮肉长出的肉疙瘩。
“看到没有,给老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
傅烈粗声粗气地吼着,食指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上用力划拉,划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“老子在西郊泥水里摸爬滚打,胳膊上的烂疤比她舌头上的结巴多出十倍,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要不要也学学老子这一身烂肉?”
两个孩子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拼命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。
“说话,哑巴了,刚才学鸭子叫的威风劲儿跑哪儿去了!”
傅烈猛地往前凑了半寸,粗重的鼻息喷在两个孩子的脑门上。
“不……不敢了,傅师兄饶命,我们再也不敢学周师姐了!”
两名蒙童吓得嚎啕大哭,双手护着脑壳连连求饶。
“往后再让老子听见半句学舌的碎嘴,老子把你们绑在演武场的旗杆上,让西郊大营的响尾雕啄烂你们的招风耳!”
傅烈粗暴地把袖子扯回原位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,站起身来拍打着裤腿上的草屑。
“傅烈,恐吓同窗,言语粗鄙,罚清扫演武场泥坑五日。”
顾承安收尺立正,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孩子。
“张大牛,李二狗,毁谤同门,扰乱课业,依规矩各自扣除当旬操守分三分,抄写大曜刑统清白篇三通,明日晨检前交卷。”
两个孩子抽抽噎噎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跑回自个儿的案几,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。
周清漪依然呆立在讲案前方,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,两手紧紧抓着算盘边缘,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
宋予白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细棉手帕,递到女童面前。
“擦干净,眼泪浸湿了墨迹,底册便成了废纸。”
周清漪接过手帕,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,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,鼻尖红得像熟透的山楂。
“清漪,方才那道算题,折银实数为八十五两四钱,回座去,用你的小算盘把推演步骤复刻一遍,下学前交到我案头。”
宋予白声音平缓,既无温存怜悯,亦无分毫责难。
“学……学生……遵……遵命。”
周清漪吸了吸鼻子,抓着手帕低头走回东窗。
沈知鹤早早把她桌上的纸笔摆放整齐,顺手从兜里掏出两颗干瘪的大红枣,悄悄塞进了小算盘的木框缝隙里。
“快坐下,刚才傅蛮牛那副吃人的模样痛快极了,你且安心算你的,谁敢多看你一眼,老子拿折扇敲他满头包。”
沈知鹤压低了破锣嗓子,圆脸上挤满了细汗。
周清漪捏着那两颗带着体温的红枣,小心地放进抽屉最深处,拿起青木短笔,一笔一划在糙纸上写下工整的楷字。
讲堂外寒气渐浓,初冬的第一场干雪悄然落在了门前的青石木牌上,发出微不可闻的簌簌声响。
“沈知鹤,你兜里的炒豆子若是掉出一颗在地面,今日午后加跑演武场十圈!”
顾承安冷硬的嗓音在大堂里回荡,吓得沈知鹤一把捂住了自个儿鼓鼓囊囊的棉袍下摆。
本章已完成!
傅烈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手腕猛地一松,将那哭嚎的孩子掼在草席上,整个人蹲下身去。
他一把扯开自个儿右臂上的短打粗布,将袖管一路推到了肩膀处,露出粗糙发黑的皮肉。
那条胳膊上横七竖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印记,有被木刀劈开的深槽,有滚落乱石滩留下的暗紫擦伤,还有西郊大营铁蒺藜刮掉皮肉长出的肉疙瘩。
“看到没有,给老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
傅烈粗声粗气地吼着,食指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疤痕上用力划拉,划出一道道白印子。
“老子在西郊泥水里摸爬滚打,胳膊上的烂疤比她舌头上的结巴多出十倍,你们两个毛头小子要不要也学学老子这一身烂肉?”
两个孩子缩在墙角抖得像筛糠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拼命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般。
“说话,哑巴了,刚才学鸭子叫的威风劲儿跑哪儿去了!”
傅烈猛地往前凑了半寸,粗重的鼻息喷在两个孩子的脑门上。
“不……不敢了,傅师兄饶命,我们再也不敢学周师姐了!”
两名蒙童吓得嚎啕大哭,双手护着脑壳连连求饶。
“往后再让老子听见半句学舌的碎嘴,老子把你们绑在演武场的旗杆上,让西郊大营的响尾雕啄烂你们的招风耳!”
傅烈粗暴地把袖子扯回原位,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,站起身来拍打着裤腿上的草屑。
“傅烈,恐吓同窗,言语粗鄙,罚清扫演武场泥坑五日。”
顾承安收尺立正,目光扫过地上的两个孩子。
“张大牛,李二狗,毁谤同门,扰乱课业,依规矩各自扣除当旬操守分三分,抄写大曜刑统清白篇三通,明日晨检前交卷。”
两个孩子抽抽噎噎地从地上爬起来,连滚带爬地跑回自个儿的案几,缩着脖子连头都不敢抬。
周清漪依然呆立在讲案前方,小小的肩膀一耸一耸,两手紧紧抓着算盘边缘,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
宋予白从案几抽屉里取出一块干净的细棉手帕,递到女童面前。
“擦干净,眼泪浸湿了墨迹,底册便成了废纸。”
周清漪接过手帕,指尖触碰到柔软的布料,用力在脸上抹了一把,鼻尖红得像熟透的山楂。
“清漪,方才那道算题,折银实数为八十五两四钱,回座去,用你的小算盘把推演步骤复刻一遍,下学前交到我案头。”
宋予白声音平缓,既无温存怜悯,亦无分毫责难。
“学……学生……遵……遵命。”
周清漪吸了吸鼻子,抓着手帕低头走回东窗。
沈知鹤早早把她桌上的纸笔摆放整齐,顺手从兜里掏出两颗干瘪的大红枣,悄悄塞进了小算盘的木框缝隙里。
“快坐下,刚才傅蛮牛那副吃人的模样痛快极了,你且安心算你的,谁敢多看你一眼,老子拿折扇敲他满头包。”
沈知鹤压低了破锣嗓子,圆脸上挤满了细汗。
周清漪捏着那两颗带着体温的红枣,小心地放进抽屉最深处,拿起青木短笔,一笔一划在糙纸上写下工整的楷字。
讲堂外寒气渐浓,初冬的第一场干雪悄然落在了门前的青石木牌上,发出微不可闻的簌簌声响。
“沈知鹤,你兜里的炒豆子若是掉出一颗在地面,今日午后加跑演武场十圈!”
顾承安冷硬的嗓音在大堂里回荡,吓得沈知鹤一把捂住了自个儿鼓鼓囊囊的棉袍下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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