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当没生过(1/3)
二更天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,沉闷地敲在夜色里。
柳文喆的靴子踏过长平侯府门前的青石阶时,肩上还沾着一路赶回来的夜露。
他连衣裳都来不及换,穿过垂花门,绕过影壁,直奔书房。
廊下的风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,将他那道尚带少年轮廓的身影在地砖上拖了又放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烛火,像是有人在里头等了很久。
柳文喆在门外停了半步,抬手推开门。
柳明昭坐在书案后面,整个人靠在椅子里,烛火将他面颊上那几道新添的纹路照得分明。
他没有抬头看门口,只听出了那道脚步声,声音又沉又哑:
“回来了?”
那两个字像是从他喉咙里慢慢碾出来的。
柳文喆跨进门内,走到案前三步处站定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:
“父亲。”
柳明昭终于抬了一下眼皮,他伸手撑着案沿,像是想站起来,又像是没能攒够那股力气。
柳文喆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虚虚扶了一下他的臂膀:
“父亲,此事太女殿下可知晓?”
柳明昭被他扶着重新坐回椅中,
“最近朝堂上的事不太平,这等家丑,怎么能惊扰太女殿下。”
柳文喆收回手,站直了身子,“孩儿今夜回府,已经向苏山长说明来意。
恩师不是外人。”
“苏山长……可说了什么?”
柳文喆垂着眼,“苏山长说,一个人走什么路,应当由自己选择。”
“是福是祸,与人无忧。”
柳明昭听完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烛火没有照到的那一角暗处,
“你一路上,可想了些什么?”
柳文喆微微侧过头,
“孩儿回府的路上,一直在想——姐姐的意思呢?”
“如若姐姐宁愿往安王府那个火炕跳,父亲母亲哪怕操碎了心,又或是惊动了皇后娘娘和太女殿下,那柳家便会成为京城的笑柄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。
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门板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莎拉站在门口,一只脚还跨在门槛外面,像是从内院一路赶过来的,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好,鬓发微微散着。
她身后跟着的嬷嬷还没站稳,她已经朝柳明昭走了两步,抬手扶住了桌沿,声音又急又硬:
“不能送——不能送!”
柳明昭抬起眼来看向莎拉:
“这是娉儿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层冷意。
莎拉的胸口微微起伏着,她喘了两口气才稳住声音:
“安王府是个火炕,文娉不该回去。”
柳明昭看着她:“应该?
你真是越来越糊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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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文喆的靴子踏过长平侯府门前的青石阶时,肩上还沾着一路赶回来的夜露。
他连衣裳都来不及换,穿过垂花门,绕过影壁,直奔书房。
廊下的风灯被夜风吹得摇摇晃晃,将他那道尚带少年轮廓的身影在地砖上拖了又放。
书房的门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一线烛火,像是有人在里头等了很久。
柳文喆在门外停了半步,抬手推开门。
柳明昭坐在书案后面,整个人靠在椅子里,烛火将他面颊上那几道新添的纹路照得分明。
他没有抬头看门口,只听出了那道脚步声,声音又沉又哑:
“回来了?”
那两个字像是从他喉咙里慢慢碾出来的。
柳文喆跨进门内,走到案前三步处站定,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:
“父亲。”
柳明昭终于抬了一下眼皮,他伸手撑着案沿,像是想站起来,又像是没能攒够那股力气。
柳文喆连忙上前一步,伸手虚虚扶了一下他的臂膀:
“父亲,此事太女殿下可知晓?”
柳明昭被他扶着重新坐回椅中,
“最近朝堂上的事不太平,这等家丑,怎么能惊扰太女殿下。”
柳文喆收回手,站直了身子,“孩儿今夜回府,已经向苏山长说明来意。
恩师不是外人。”
“苏山长……可说了什么?”
柳文喆垂着眼,“苏山长说,一个人走什么路,应当由自己选择。”
“是福是祸,与人无忧。”
柳明昭听完,靠在椅背上,目光落在烛火没有照到的那一角暗处,
“你一路上,可想了些什么?”
柳文喆微微侧过头,
“孩儿回府的路上,一直在想——姐姐的意思呢?”
“如若姐姐宁愿往安王府那个火炕跳,父亲母亲哪怕操碎了心,又或是惊动了皇后娘娘和太女殿下,那柳家便会成为京城的笑柄。”
他的话刚说完。
这时,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门板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莎拉站在门口,一只脚还跨在门槛外面,像是从内院一路赶过来的,连外衣都没来得及披好,鬓发微微散着。
她身后跟着的嬷嬷还没站稳,她已经朝柳明昭走了两步,抬手扶住了桌沿,声音又急又硬:
“不能送——不能送!”
柳明昭抬起眼来看向莎拉:
“这是娉儿的意思,还是你的意思?”
他的声音带着一层冷意。
莎拉的胸口微微起伏着,她喘了两口气才稳住声音:
“安王府是个火炕,文娉不该回去。”
柳明昭看着她:“应该?
你真是越来越糊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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