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长春宫枯井(1/3)
夜色如泼翻的墨,沿着长春宫残破的宫墙缓缓漫开。
李掌事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笼,沿着宫墙根下那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快步走着,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的青砖。
她在长春宫呆了十几年,这是里的每一块青砖对她而言,都熟的很。
拐过一处废弃的角门时,一个黑影从廊柱的阴影里无声地走出来。
似乎等候她多时。
李掌事的脚步停住了,握着灯笼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却没有后退目光越过那道黑影的轮廓,像是早已算准了会在今夜此处遇见他。
黑影先开了口:“你来早了。”
“时辰正好。”
“你呢,等了多久?”
“一炷香。
两炷香。”
黑影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换一个站姿,
“咱家不计这些。
只是你该知道,这条路,咱家已经替你走到底了。
恩情还了,接下来咱家不会再帮忙。”
李掌事微微偏过头,月光落在她半张脸上,照出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:
“帮一次与帮一百次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头都磕了,还差那一回起身?”
“有区别。”黑影的声音沉了几分,
“一次是恩情,一百次是把命交出去。”
“咱家这条命不值钱,可也不是让你拿去填火坑的。”
“谁说填火坑了?”
李掌事向前迈了半步,“事成之后,你仍是御前的红人,谁也不会知道你来过长春宫。”
“你不说,咱家不说。”黑影的声音有些急了,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背后那位主子,他可不会替咱们守口如瓶。”
李掌事又向前迈了半步,
“我家主子说,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船沉了,谁也跑不掉。”
她目光像一根细针落在黑影脸上,
“再说,事成之后,金银财宝还能分你一份。
你替主子办完这一桩,后半辈子便不必再在这宫墙里头熬了。”
“咱家是个宦人,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何用?
出宫?
咱家这副身子,出宫能去哪儿?
谁家会收留一个不完整的人?”
“咱家这辈子,早就被钉在这宫墙里了。”
“金银也好,田产也罢,不过是往一处没有门的院子里添砖。”
李掌事像是被那番话绊了一下,
“你若真是无牵无挂,今夜便不会来。”
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举到月光下,让他看清那道被磨得光滑的轮廓,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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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掌事提着一盏没有点亮的灯笼,沿着宫墙根下那条被荒草半掩的小径快步走着,每一步都避开松动的青砖。
她在长春宫呆了十几年,这是里的每一块青砖对她而言,都熟的很。
拐过一处废弃的角门时,一个黑影从廊柱的阴影里无声地走出来。
似乎等候她多时。
李掌事的脚步停住了,握着灯笼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,却没有后退目光越过那道黑影的轮廓,像是早已算准了会在今夜此处遇见他。
黑影先开了口:“你来早了。”
“时辰正好。”
“你呢,等了多久?”
“一炷香。
两炷香。”
黑影微微动了动,像是在换一个站姿,
“咱家不计这些。
只是你该知道,这条路,咱家已经替你走到底了。
恩情还了,接下来咱家不会再帮忙。”
李掌事微微偏过头,月光落在她半张脸上,照出嘴角那道极浅的弧度:
“帮一次与帮一百次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头都磕了,还差那一回起身?”
“有区别。”黑影的声音沉了几分,
“一次是恩情,一百次是把命交出去。”
“咱家这条命不值钱,可也不是让你拿去填火坑的。”
“谁说填火坑了?”
李掌事向前迈了半步,“事成之后,你仍是御前的红人,谁也不会知道你来过长春宫。”
“你不说,咱家不说。”黑影的声音有些急了,
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背后那位主子,他可不会替咱们守口如瓶。”
李掌事又向前迈了半步,
“我家主子说,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船沉了,谁也跑不掉。”
她目光像一根细针落在黑影脸上,
“再说,事成之后,金银财宝还能分你一份。
你替主子办完这一桩,后半辈子便不必再在这宫墙里头熬了。”
“咱家是个宦人,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何用?
出宫?
咱家这副身子,出宫能去哪儿?
谁家会收留一个不完整的人?”
“咱家这辈子,早就被钉在这宫墙里了。”
“金银也好,田产也罢,不过是往一处没有门的院子里添砖。”
李掌事像是被那番话绊了一下,
“你若真是无牵无挂,今夜便不会来。”
她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,举到月光下,让他看清那道被磨得光滑的轮廓,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裂痕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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