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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177章 阅兵神嚣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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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7章 阅兵神嚣(1/2)

他嘴角绷成一条线,目光从铁骑身上移开,落在校场东侧一道玄色身影上——东方烨磊。

今日他未着甲胄,一身墨色锦袍,骑在一匹乌骓马上,腰间也挎了一杆长铳,枪管比旁人的略长一寸。

他没有看任何人,目光平视前方,像是漫不经心,可拓拔图看得清楚——他的手始终搭在铳身上。

暗夜铁骑在校场中央缓缓停住,一千匹马同时顿足,发出沉闷的蹄声,像一声低沉的鼓。

惠安帝从御座上站起身,明黄的袍摆在秋风中微微晃动。

他的目光扫过全场,然后抬起手,指向校场南端竖起的靶桩。

那靶桩是实木所制,约莫一尺见方,涂着红心,立在五十步之外。

“暗夜铁骑,试铳。”

话音落下,前排百骑同时举铳。

动作整齐得像是同一个人。

铁管平举,对准靶桩,没有瞄准太久,几乎是举起的同一瞬——扳机扣响。

百声铳响叠成一声闷雷,震得看台上几只茶盏跳了起来。

硝烟从铳口喷出,像一团灰白的雾。

再看那靶桩,红心处已经不见了,留下一个拳头大的黑洞,木屑纷飞,边缘焦黑。

礼部司仪朗声报出距离:“五十步,靶心俱穿!”

南疆使臣席上,穆赞端着一碗酒,眯眼看了看那排靶桩,忽然笑了一声。

他没说话,只仰头把碗里的酒喝干了。

西戎使臣席上,呼延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,目光在那排焦黑的靶洞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了。

北狄席上,一个年轻将领凑近拓拔图耳边,声音压得极低:“殿下,这等射程,已与良弓无异……”

拓拔图没有回答,只是盯着那排靶桩,攥紧了膝上的衣料。

暗夜铁骑收铳归位,像潮水退入海中,无声无息。

校场上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秋风吹过旗幡的猎猎声。

惠安帝站在御座前,没有坐下,目光从暗夜铁骑身上收回,落向东侧。

他没有再开口,只是朝那个方向微微颔首。

高公公立刻上前一步,手中的拂尘一展,尖细的声音穿透全场:

“陛下有旨——新制千里镜雷火铳,由驸马东方烨磊亲试!”

众人还不及反应,只见东侧的器械台上,一道玄色身影大步登了上去。

东方烨磊已经下了马,走到台中央。

那杆新铳比暗夜铁骑所持的更长、更粗,乌铁枪管上嵌着一道细长的铜管,打磨得锃亮,像是镶嵌在铁面上的另一只眼睛。

他弯腰,单手握住铳身,肩背一沉,手腕微微用力,将那杆重铳提了起来——臂力可见一斑。

校场南端,一只木制人靶正在缓缓移动。

推靶的士兵藏在地道里,拉绳的节奏均匀,让那靶子沿着一条弧线左右滑动,快慢不定。

东方烨磊没有急着举铳。

他先是微微侧身,单手托住铳身,将那一截嵌在枪管上的铜管端到眼前,眯起一只眼,目光穿过铜管,落在远处那道不断移动的人影上。

那铜管里嵌着一片打磨得极薄的琉璃,将远处的景象拉到了眼前。

万众屏息。

他稳稳地端了两息,然后扣下了扳机。

那一声铳响比方才的百铳齐发更重、更沉,像一柄重锤砸在铁砧上。

硝烟喷出的一瞬,远方那道正在移动的人靶猛地一顿,紧接着整个靶身朝后翻倒,哐当一声砸在地上——正中左胸,力道之大,连木架都震散了半截。

全场寂静了片刻,随即礼部司仪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响了起来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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