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平民婚礼(1/2)
但只是一瞬,她便放松下来,声音隔着红绢传出来,
“但凭父王母妃做主。”
诚王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,朝门外扬声道:“请萧先生入堂。”
门被推开,秋夜的风灌进来,吹得堂前红烛跳了跳。
一道消瘦的身影逆着月光跨过门槛,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来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清瘦,面容削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旅人。
萧昱武走到堂前,抬眼看着主位上那三个红烛映照下的长辈,又看了看跪在堂中的那对新人,没能发出声音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小柒身上,隔着那张垂着流苏的红盖头,他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认得她端端正正跪着的那道身影——那是他的女儿。
那个曾被了元国师一句“命格不祥,刑克双亲”断言为灾星,三岁时就被扔在乱葬岗上等死的女儿。
如今她跪在这里,在满堂贵人面前,在生父面前,未曾抬眼,未曾迟疑,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父亲,请上座。”
萧昱武的肩头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诚王,诚王朝他微微颔首。
他又看了一眼柳昭昭,柳昭昭眼圈红着,点了点头。
萧昱武便不再推辞,撩起衣袍,在穆赞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那是高堂的次席,也是父亲应当坐的位置。
他坐下之后,双手放在膝上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司仪看了萧小柒一眼,见她没有异色,便继续唱礼:“——夫妻对拜。”
萧小柒与东方烨磊相对而拜,红盖头与新郎冠轻轻擦过,像风吹过两株并肩的树。
然后司仪又唱:“——敬高堂茶。”
沉香端上来两盏茶,先递到穆赞面前。
东方烨磊接过一盏,双手奉上:“爹,喝茶。”
穆赞接过,仰头喝了,也不说话,只伸手在儿子肩上重重拍了一下,把那句“好好待她”拍进了掌心里。
第二盏茶端到了萧昱武面前。
萧小柒双手接过茶盏,隔着红盖头,她看不见父亲的脸,但她能听见他压抑着的、粗重不稳的呼吸。
她将茶盏举过头顶,声音不疾不徐:“父亲,请用茶。”
萧昱武伸出手,接过那盏茶。
他的手指枯瘦,指节突出,端着茶盏时还在不住地颤抖,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,几滴溅了出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,滚热的。
他没有喝,只是捧着那盏茶,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一滴、两滴,落在茶盏里,无声无息。
他低下头,声音沙哑而破碎,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:“柒儿……爹对不起你。
当年你听信了元之言,说你命格不祥,刑克双亲,爹没有拦。
爹默认把你扔在了乱葬岗。
是爹糊涂,是爹该死。”
他说到这里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望着那方红盖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几分颤抖,几分终于压不住的悔恨,
萧小柒隔着红盖头,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,听完了他所有的话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但清清朗朗:“父亲,茶要凉了。”
萧昱武一愣,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盏还冒着余温的茶,终于仰头一饮而尽。
穆赞在旁边看着,忽然伸出手,在他肩上拍了拍,没有说一个字。
满堂静默。
红烛摇曳,映着满堂的喜色与泪光。
萧小柒在红盖头下微微弯了弯嘴角,那双被红绢遮住的眼睛,清亮得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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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凭父王母妃做主。”
诚王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,朝门外扬声道:“请萧先生入堂。”
门被推开,秋夜的风灌进来,吹得堂前红烛跳了跳。
一道消瘦的身影逆着月光跨过门槛,一步一步走进来。
来人四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清瘦,面容削瘦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赶来的旅人。
萧昱武走到堂前,抬眼看着主位上那三个红烛映照下的长辈,又看了看跪在堂中的那对新人,没能发出声音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小柒身上,隔着那张垂着流苏的红盖头,他看不清她的脸,但他认得她端端正正跪着的那道身影——那是他的女儿。
那个曾被了元国师一句“命格不祥,刑克双亲”断言为灾星,三岁时就被扔在乱葬岗上等死的女儿。
如今她跪在这里,在满堂贵人面前,在生父面前,未曾抬眼,未曾迟疑,只轻轻说了一句:“父亲,请上座。”
萧昱武的肩头剧烈地颤了一下。
他看了一眼诚王,诚王朝他微微颔首。
他又看了一眼柳昭昭,柳昭昭眼圈红着,点了点头。
萧昱武便不再推辞,撩起衣袍,在穆赞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。
那是高堂的次席,也是父亲应当坐的位置。
他坐下之后,双手放在膝上,指尖还在微微发抖。
司仪看了萧小柒一眼,见她没有异色,便继续唱礼:“——夫妻对拜。”
萧小柒与东方烨磊相对而拜,红盖头与新郎冠轻轻擦过,像风吹过两株并肩的树。
然后司仪又唱:“——敬高堂茶。”
沉香端上来两盏茶,先递到穆赞面前。
东方烨磊接过一盏,双手奉上:“爹,喝茶。”
穆赞接过,仰头喝了,也不说话,只伸手在儿子肩上重重拍了一下,把那句“好好待她”拍进了掌心里。
第二盏茶端到了萧昱武面前。
萧小柒双手接过茶盏,隔着红盖头,她看不见父亲的脸,但她能听见他压抑着的、粗重不稳的呼吸。
她将茶盏举过头顶,声音不疾不徐:“父亲,请用茶。”
萧昱武伸出手,接过那盏茶。
他的手指枯瘦,指节突出,端着茶盏时还在不住地颤抖,茶水在杯中轻轻晃动,几滴溅了出来,落在他的手背上,滚热的。
他没有喝,只是捧着那盏茶,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,一滴、两滴,落在茶盏里,无声无息。
他低下头,声音沙哑而破碎,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:“柒儿……爹对不起你。
当年你听信了元之言,说你命格不祥,刑克双亲,爹没有拦。
爹默认把你扔在了乱葬岗。
是爹糊涂,是爹该死。”
他说到这里,猛地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望着那方红盖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几分颤抖,几分终于压不住的悔恨,
萧小柒隔着红盖头,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,听完了他所有的话。
她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很轻,但清清朗朗:“父亲,茶要凉了。”
萧昱武一愣,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盏还冒着余温的茶,终于仰头一饮而尽。
穆赞在旁边看着,忽然伸出手,在他肩上拍了拍,没有说一个字。
满堂静默。
红烛摇曳,映着满堂的喜色与泪光。
萧小柒在红盖头下微微弯了弯嘴角,那双被红绢遮住的眼睛,清亮得像是盛了一整条星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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