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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14章 带婉儿回家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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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带婉儿回家(2/2)

萧鸿婉生前最喜欢的鹅黄色裙衫,袖口绣着几朵小小的兰花。

她的脸上盖着一方白色的帕子,帕子四角压着青石,风吹不动。

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,指尖微微并拢,像是握着一束看不见的花。

萧小柒站在柴堆前,一袭素衣,乌发散着,脸上没有脂粉,唇色淡淡的,眼眶微红,却没有泪。

她的手里举着一支火把,风从山那边吹过来,吹那火焰在风中摇曳,像一颗不安的心。

谢清行站在她身后半步,怀里抱着念恩。

孩子裹着厚厚的襁褓,只露出一张皱巴巴的小脸,眼睛闭着,睡得正沉。

乌如曼站在更后面,脸上带着连夜守候的疲惫,可她的眼睛,一直看着萧小柒的背影。

老刀和影七站在远处,一左一右,像两尊沉默的门神。

寨子里的人自发来了,黑压压地站了一片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喧哗,只有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,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
萧小柒上前一步,将火把凑近柴堆。

松枝易燃,火舌舔上去,立刻窜起一丈多高,橙红色的火焰在晨光中跳跃,将整片山坡染成一片暖色。

烟雾升腾起来,袅袅地飘向天空,被晨风吹散,化作一缕缕淡淡的青烟,融进了灰蒙蒙的天际。

萧念恩醒了。

她睁开眼,黑亮的眼珠转了转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,小嘴一瘪,哇哇大哭起来。

那哭声嘹亮,响破了一山的寂静。

谢清行连忙哄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,可孩子不听,越哭越凶,小手从襁褓中伸出来,在空中乱抓。

萧小柒转过身,从谢清行怀里接过念恩,抱在怀里。

孩子在她怀中挣了挣,渐渐安静下来,小嘴依旧一张一合。

萧小柒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着孩子柔软的头顶,闭上眼睛。

她的睫毛颤了颤,一滴泪从眼角滑下来,落在襁褓上。

“念恩,你娘走了。

她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。”

孩子不哭了,睁着黑亮的眼睛,看着萧小柒,像是在听,又像是在看什么大人看不见的东西。

萧小柒抱着孩子,看着那堆燃烧的火焰。

火渐渐小了,柴堆化为一堆灰烬,余烟袅袅,升上天空。

萧小柒将念恩交还给谢清行,走到灰烬前,蹲下身,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紫檀木盒。

盒子边角磨得圆润,上面刻着缠枝莲纹,是她挑了很久才选中的。

她打开盒盖,将萧鸿婉的骨灰一捧一捧地装进去,

乌如曼走过来,蹲在她旁边,伸出手,帮她一起装。

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有骨灰落在木盒里的细微声响,沙沙的,像秋叶飘落,像春雨入土。

骨灰装满了木盒,萧小柒合上盖子,用指尖轻轻抚过盒面上雕刻的莲花。

她站起身,抱着木盒,转过身,面朝众人。

想起柳氏曾告诉她,萧鸿婉初入永宁侯府的模样——怯生生地站在门槛外,攥着衣角不敢抬头,是娘弯下腰,拉过她的手,笑着说“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”。

那时候的萧鸿婉,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黑葡萄,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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